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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生所內(nèi),二能正坐在椅子上抽著煙,與坐在另一張椅子上叼著煙的二腚有說有笑,兩人都在輸液。
“咣當(dāng)”,大灰狼一腳踢開了衛(wèi)生所的門,岳文拿著土槍就往里闖。
“二能,你不是想要我的腿嗎?你不是找人撞我嗎?我來了!”岳文槍起槍托就砸向二能,二能瞠目結(jié)舌,一愣神,頭上立即鮮血直流。
隨著二能的慘叫,只聽“撲通”一聲,二腚自個拔掉了針管,一個箭步從后窗跳了出去。
“二腚,你回來。”大灰狼感覺不對,轉(zhuǎn)身跑了出去。
二能剛要動彈,冰涼的槍管直頂他的腦袋。
“兄弟,有話好說,不是我,真不是我!”二能看著殺氣騰騰、血肉模糊的后文,急忙辯解,血順著額頭流了下來,他也不敢去擦。
“那是誰?”岳文一聽,好象話中有話,似乎他知道是誰。
“我不知道,真不是我。”二能的話都有些顫抖了,冰冷的槍管直接頂在了鼻子上,他也知道眼前這人說得出,干得出,擦槍走火不是鬧著玩的。
“你說,你跑什么?”大灰狼帶著二腚走了進(jìn)來。
二腚低眉順眼,“拿著槍,我能不跑嗎?還在這等著挨槍子啊!”
岳文看看二腚,又冷冷地看著二能,“你不是能喝能操嗎?今天以后,你就光叫能喝吧!”
他驀地把槍管移到了二能的兩胯中間,二能嚇得兩手都舉了起來,輸液管里的血都回流了,“兄弟,真不是我干的,我給老天爺發(fā)誓,如果是我干的,我不得好死!”他確實是急了,也怕了。
“兄弟,可能真不是二能干的,”大灰狼打圓場了,“我給他打保票。”
“不是他,那是誰干的?”岳文吼道,“不是老子跑得快,早撞瘸了,跑到村委還不算完,那你說是誰,啊,是誰?”
二腚不說話,看著大灰狼,又看看鮮血滿臉的二能。
“兄弟,我去查,今天,你給我一個面子,保證給你查個明明白白!”大灰狼手拍胸脯,“聽哥哥一句話,你先把槍拿開。”
岳文看看二能,二能忙又辯解道,“我整晚上都在這輸液,真不是我,我發(fā)誓,我真沒動手。”
岳文頹然放下槍,又一下舉了起來,又嚇了二能一跳,“別讓我查到是誰,查到是哪個孫子算計我,弄死他!”
大灰狼、二能也隨聲附和,岳文卻見二能兩眼死盯著土槍不放。
“槍,得沒收了,不能私藏槍支,這種打兔子的槍也不行!”岳文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
大灰狼卻道,“這不好,窮山野嶺的,誰管這些?以前金雞嶺的老人,誰家沒有把土槍?”
岳文想想,“那我借幾天。”
“你干脆借他老婆得了。”大灰狼譏笑道。
岳文看看油光錚亮的土槍,“我借他老婆干嘛?”
“二能拿著槍比老婆都上心!”大灰狼揶揄道。
“好,那我明天還吧!”岳文無奈道,他可不是個守信的主,能拖幾天是幾天,到了明天不又是今天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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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嗚嗚嗚”……
藍(lán)色的救護(hù)車燈劃破了金雞嶺沉沉的夜空,大灰狼等人幫著岳文,手忙腳亂地把胡開嶺和胡家嫂子送上救護(hù)車。
岳文也想早點(diǎn)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他拉著妮子,剛要上車,大灰狼卻一把拉住了他,毫不掩飾地說道,“兄弟,我拿腦袋保證,你的事我真不知道,”他指指車上仍不清醒地胡開嶺,“他,就另說另講了,我們就是看他不順眼,讓他長長記性,別以為自已是天王老子,誰都打不過他,看看在金雞嶺的地面上,到底誰說了算!”
岳文也不辯解,不過,他從心里相信,大灰狼并沒有說謊。
在醫(yī)院安頓好胡開嶺一家三口,岳文卻沒有一點(diǎn)睡意。
雖然闖蕩南方時也遇到過劫匪路霸,但象今晚這樣的大場面,平生僅見。
就這樣想著,考慮著,快天亮?xí)r,在勞累、心驚與困頓中,他慢慢睡了過去。
突然,褲兜里的手機(jī)瘋狂地響了起來,在病房靜謐的清晨顯得格外刺耳。
他掏出手機(jī)一看,一覺迷糊,已經(jīng)快七點(diǎn)半了,來電的不是別人,正是寶寶。
“你在哪?卜委員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