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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了甩頭,端木把注意力擺回到眼下,「麗莎在電話中都說了什么?」
「喔,她問候你的傷勢,等小敦來了,要我們直接回家。」
舒清和依著對話的順序一件件報告。
活動現(xiàn)場當然亂成了一團,所幸沒有人嚴重受傷,救護車沒出動,來的是警車,押走那個持刀傷人的假保全。
「明天我們可能需要去一趟警局。」他嘆著氣說,半點也不期待警局的部分。「其他的許多后續(xù)工作,公司會處理,麗莎叫我在家等她過去。」
截至目前為止,全是端木預想得到的內(nèi)容,可是他就算作夢也猜不到接下來的發(fā)展。
「警察透露了消息給麗莎,弄傷你的人自稱是丁路亞的粉絲,他的行動是為心愛的偶像抱不平。」
「抱不平?」端木難得一臉驚愕,「你對丁路亞做過什么嗎?」
舒清和哪里答得出來,他還想問木沐呢!
幸好端木沒有真的要他回答,而是自己思考起來。
藍思禮和丁路亞,甚少有人將他倆相提并論。他們不曾合作,專業(yè)領域不同,經(jīng)紀公司不同,交友圈不同,地位與輩分更是天差地遠,唯一的交集大概就是在幾個社交場合上打過招呼而已。
他記得最近的一次是……「丁路亞的生日派對,你是不是又現(xiàn)場毒舌嘲諷人家?」
舒清和困窘地飄開視線,「我……我不記得了。」他很想一口否認,偏偏辦不到。
「然、然后麗莎還說她之前有聽到一些傳聞,因為太沒道理,就當成謠言處理,沒跟我多說。結(jié)果發(fā)生今天的事件,她也很驚訝。」
端木深鎖眉頭,照習慣在胸前交疊雙臂,不意牽動傷口,差點沒忍住一聲痛哼。最后只好無奈放下手臂。
一旁的舒清和卻在想著沒有第三人知道的內(nèi)幕。
丁路亞的緋聞的確是藍思禮逮到的獨家八卦,然后由他寫成文章。即使旁人無從得知,在舒清和的心里,那終歸是他們兩人一起完成的報導。若不是端木因此受傷,他多半還會覺得自己和丁路亞之間算是扯平了。
有人敲了門進來,是一名女性護理師,拿著端木的健保卡和批價領藥的單子。
護理師十分年輕,不超過三十歲,臉色明顯難看,回應舒清和的禮貌問候冷得能讓空氣凝結(jié)。
舒清和不以為意,猜想對方工作疲累,影響到心情,沒什么大不了。可是他無意間轉(zhuǎn)動視線,竟發(fā)現(xiàn)端木也有異狀,從神情到姿態(tài)都僵硬得像剛剛包扎好的手臂。
難道木沐和護理師認識?認識卻沒打招呼,莫非有嫌隙?誰會和木沐這么好的人有嫌隙?
莫名其妙越來越凝重的氣氛中,舒清和的目光在另外兩人之間游走,腦袋里胡思亂想。
護理師和端木有志一同,完全不理睬對方。護理師有職責在身,對著舒清和肩膀附近的空氣交代照護傷口的注意事項,語調(diào)自然也是冷冷淡淡,有如機械。
聽完說明,舒清和道謝時忍不住加了一句,「造成你們多馀的困擾,真的很抱歉。」
他的客氣舉動像是觸動了什么,護理師抬起眼,瞳中總算出現(xiàn)情感的波動。
「這次你沒受傷,可真幸運。有那個人在,災難就會如影隨形。」
舒清和看著她撇動嘴角的方向,驚訝地發(fā)現(xiàn)對方指的是木沐。他們果然認識。
「不,不!不是木沐造成的!事實正好相反,他是因為我才受了傷。」
「隨便你怎么想吧!」護理師又別開眼去,輕蔑的神情卻沒有消散,「不趁早解雇這種無恥人渣,將來遲早后悔。」
舒清和感到既震驚又憤怒,遇到衝突總是慢好幾拍反應的腦袋終于想到駁斥的言語時,護理師早已揚長而去。
他掐著手里的批價與領藥單,氣得立時就要奪門追出,「不行,我要去跟她說,她搞錯──」
端木扯住他的后領,及時將人拉回來。
「沒有搞錯,從她的角度看,我確實不算好人。」
舒清和一點都不贊成端木輕描淡寫說的話。端木或許不是世上最溫柔、最容易親近的大善人,但他絕對和無恥之類的形容沾不上邊。
「那她一定是誤會了你!」
端木苦笑著搖搖頭。
「我聽說她在這家醫(yī)院工作,卻沒想到是急診室,也沒想到……她仍然那么恨我。」
「那當然是因為誤會得太久,我們需要跟她解釋清楚。」舒清和堅持道。
至于解釋什么,她又是誰,為什么憎恨木沐,舒清和想知道答案想得要命,又不敢多問。
端木只是望著那雙重回自己左邊衣袖的手,十根白皙指頭和他的白色衣料糾纏在一起。手指的主人大概又沒注意到這個動作。
他不喜歡提起往事,可是眼前這人義憤填膺,要為他討公道的模樣,竟很觸動他的心弦,讓他覺得欠對方一個解釋。
「當年我離開警隊的原因,和她也有關聯(lián)。你曾經(jīng)好奇問過,現(xiàn)在依然想聽嗎?」
舒清和點頭的速度從沒這么快過。
(待續(xù))
發(fā)現(xiàn)小助理沒名字的話,寫起來有困難,因此緊急幫他補了個暱稱,之后會再回頭更改前面的部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