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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他最擔心的事沒有發生,端木沒有糗他。「好吧,反正很快會有個服務生專程來找我們。」
舒清和差點要傻傻詢問為什么,就聽見熟悉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躲在這里,是想讓那個服務生找多久?盤子里的食物都被拿完就得折返重來,很麻煩的,知不知道?」
舒清和轉過身,背后是服務生裝扮的藍思禮,單手端著大盤子,正用殺人視線瞪著端木。
他真的成功混進來了!
藍思禮把盤子往舒清和面前一湊,「吃點東西。」
望著滿滿一盤的生火腿哈密瓜,舒清和的眼淚差點噴出來,「太感謝了!」
柯誠勤砸錢不手軟,宴會的食物本就美味高級,加上「飢餓」這個最佳調味料,全靠大明星緊迫盯人的目光,舒清和才竭力克制,沒有狼吞虎嚥,破壞形象。
「這個好好吃!你要不要?我可以掩護你。」
藍思禮搖頭道:「上工前吃飽了。」
舒清和嚥下食物,嘆了口氣,「早知道我也在出門前多吃點,還以為可以在宴會上痛快吃到飽。」沒想到是社交應酬聊到飽。
忽然,端木遞來一支高腳玻璃杯,杯里盛著淡金色香檳,冒著綿密泡泡,杯身細長精緻,輕薄得彷彿一捏就碎。
舒清和有些吃驚,他太專心進食,都沒注意到端木悄悄去幫他拿飲料。
「我確認過,酒精濃度很低,喝幾杯沒有影響。」端木自己也有一杯。
舒清和道謝后小心接過高腳杯。藍思禮的身體并不喜歡酒的味道,可是他們身處高級宴會,一支香檳就像標準配備,拿在手里,光感覺就變得優雅數倍,是人生難得的體驗。
他忽然有種直覺,木沐知道他的想法,所以選擇最漂亮的飲料,讓他享受一下短暫的浪漫。
他輕啜一口酒,偷覷一眼端木,正好遇上對方帶笑的眸光。這杯酒說是濃度低,他卻感到一陣微暈,心底的滋味比剛滑下咽喉的哈密瓜還甜。
「喂,不要含情脈脈對望。」藍思禮卡進兩人中間,「你對這種場合感興趣,以后多的是機會,叫木沐帶你一起來萬娛位員工辦的圣誕晚會。那里也吃得很好,還可以恩愛到惹起天打雷劈,沒人會阻止你們。」
被藍思禮這么一說,舒清和的雙頰紅得更明顯了。幸好為了方便賓客透過玻璃長窗賞月,大廳燈光冷暗,旁人不容易看見他臉上的顏色變化。
「該辦正事了,書房在二樓,跟我來。」
藍思禮隨便把盤子塞進觀葉植物的盆里,領路溜出了大廳。
剛轉上樓梯,舒清和便后悔自己怎么沒想到躲來二樓?
柯誠勤開放了全棟豪宅,賓客多聚集在最切合主題、能夠欣賞月色的一樓東側大廳,整層二樓靜得出奇,偶爾遇見幾個溜上來的賓客,不是跟他們一樣別有居心,就是想獨處喘口氣,大家彼此閃避,沒有人想要間聊互動。
不巧,柯誠勤的書房門外不是空的。有個年輕人倚著墻,帶著一臉的焦慮沮喪,正在滑手機。
舒清和心生憐憫的同時,旁邊的藍思禮嘖了一聲,「耍憂鬱也不看時間場合。木沐,你去引開這個不貼心的傢伙。」
「我該編什么理由?」
「看看你的外表,應付一個我連眼熟都沒有的小咖,哪需要理由?」
端木一想覺得有道理。他拿出最嚴肅的態度,大步走到那人面前,「先生,請您跟我來一趟。」他的聲音冷硬,充滿權威。
年輕人差點摔掉手機,映在眼里的驚恐十分明顯。
「怎……怎么了嗎?」他顫著聲問。端木完全不應,轉身就走。年輕人不敢違抗,傻傻就跟著端木走了。
等另外兩人消失在樓梯轉角,舒清和驚嘆道:「竟然真的有效!」
「混演藝圈,就要懂得唬人,在對方不是大牌的情況下很好用。」
這是經驗談嗎?你靠著歌壇地位唬過不少后進嗎?舒清和的記者靈魂想要發問,但是他的求生意志讓他關緊了嘴巴。
書房沒鎖,總算有個好運。
在這棟時尚新穎、每個角落都經過用力設計的豪宅里,書房很可能是最普通的一處,就是東西不少,桌面地面、透明柜子里,都擺了好幾件藝術品。
藍思禮對屋主的品味不感興趣,一進書房,直接走向書桌,開始在文件書籍堆中翻找。
看著關起的門,舒清和擔心地問,「不需要把風嗎?萬一有人進來怎么辦?」
「這里沒有其他出口,提早發現有人也來不及逃走。如果真的倒楣,就說你迷路了,以為這里是洗手間。電影電視全都是這樣演的。」
「怎么可能以為這里是洗手間?」大明星和服務生一起找廁所?
「不然他們能怎樣?質疑貴客?頂多催促我們趕快離開,然后扣我今天的工資,誰會怕啊?哎,不要再囉嗦,快過來一起找,早點完工,早點離開,減少被逮到的機會。」
看來藍思禮對整齣間諜活動都非常熱衷,不光是對變裝潛入感興趣。舒清和無法判斷這項發展的吉兇,只能趕緊加入搜尋。
柯誠勤的雜物真的多,加上這里是書房,紙製品隨處可見,目標比想像中更難發現。
他們搜得專心,聽見說話的聲音時,書房門把已經轉動了三分之一。
兩人都是一驚,立刻矮下身,鑽進書桌下方。那是張大書桌,兩名成年男子勉強能擠進去。
「啊,我們為什么躲起來?不是說要堅持在找洗手間?」
小記者的提問讓藍思禮愣了一下。「就……反射動作……」
書房的門又關起來,似乎是兩個人的腳步敲響了地板。
舒清和緊張得要命,蜷縮著身子,盡量讓出空間給藍思禮,對方有一半的身體都貼到了他身上,手長腳長在這種時候一點好處也沒有。
有個女性的聲音從進門就在說話。
「鑑定的師傅說它年份太新,價值不高。可是很美啊!我才不管什么古董價值,東西漂亮比較重要吧?」
接著又說了幾百字她如何如何喜歡,那件玩物多么多么耀眼,說個不停,不給任何人插話的機會,以至于另一人始終只發出嗯、嗯的無意義鼻音,無法辨認身分或性別。
「后來爹地為了我喜歡,還是買下來,呵呵。」
柯誠勤沒有女兒,此人多半是乾女兒,或者某種更齷齪的關係。舒清和忽然感到噁心。
女子的聲音沒有接近他們,而是往墻邊移動,接下來的動靜像是玻璃柜門被打開,大概是要拿那個什么漂亮東西出來炫耀。
藍思禮不悅地扭著眉,腦中不斷催促,「拿了東西趕快滾,快滾快滾快滾!」卻聽見咚一聲,有東西掉落地板,一路滾動,好死不死滾向了書桌。
「哎喲,又弄掉了,誰放的位置這么爛?快幫我撿一下!」
另一人又嗯一聲,腳步逐漸靠近躲藏中的兩名入侵者。
藍思禮很想伸手把不知名物體推遠一點,無奈就是搆不到。
正不知該如何是好,有人拉開了書桌后的椅子,彎下腰,探出一張臉……絕望中,藍思禮莫名其妙和梅曦明四目相接,打了個照面。
梅曦明大吃一驚,腦袋往后撞上椅子扶手,叫出了聲音。
(待續)
友人:所以都沒有其他拿食物的服務生接近過小記者喔?
我:因為……因為小記者身邊有神祕的劇情之力圍繞,無關的人沒辦法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