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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素,大家都猜對了……可憐的燕王他就是不行了→→【頂鍋蓋開溜】
☆、第19張 鏡中花
赫奴人下的毒太狠,那藥入了血液,非用行-歡而不得其解。沒有人知道那個晚上趙恪在曠野里是怎么熬過去的。
彼時少年,桀驁固執,咬牙強忍著翻騰的熱,任心中將她想了一遍又一遍,就是不肯去找別的女人。后半夜下起了雪,他在雪中瑟瑟發抖,還以為她或許會找回來找他,可是等到了天亮,她都沒有再出現。
她不出現,他就不肯回去見她。
他真是傻啊,她都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了,怎么還可能回來找他?
后來痛得暈厥在曠野里,是老燕王叫了兩個大兒子將他抬回去。
他在十五歲的時候,就已經把全部愛的能力都給了一個女人,從此以后對旁人便再也無能了。
她永遠也不會知道,他從來沒有觸碰過別的女人。他從五歲起,就以為她將來一定會成為自己的妻。他們身世相當,年齡相當,她像個驕傲的小辣椒,受世人的羨妒,他覺得只有自己才可以無底線地包容她、寵慣她,他就喜歡她對他兇巴巴的壞脾氣。
可惜她卻不要,她偏偏愛那個男人給她的鏡花水月,迷離飄渺。
趙恪輕撫著阿昭散下的青絲,說完了這些,又有些自嘲地笑笑:“我原以為我可以將你當做她來呵護,可是試了這兩回,卻依舊不行。司徒昭只有一個,或許你可以去迷惑那皇帝,但在我這里,你不能夠代替得了她。”
阿昭凝著趙恪的眼睛,酸澀地蠕了蠕嘴角……傻瓜,她其實有曾想過去找他。
那個夜晚,司徒家的哥哥們闖進了赫奴人的部落,蒼茫天際下到處是慘烈的廝殺與哭喊。她心中惶惶然不安,到底不放心趙恪那執拗的脾性。然而才抱著衣袍走出帳篷,卻被趙慎一把將她攔下。
趙慎不讓阿昭去找趙恪。
他的衣裳上都是酒氣,用力裹緊阿昭,薄-唇-熨-帖在她白皙的臉頰,一路霸道而急切地向下。他那時已承襲他已故父親的封號,言辭耿烈地桎梏著她:“阿昭,你不能去找他!我不允你移情別戀,你只能是本王的女人!”
他喝了酒。
那是阿昭第一次見趙慎喝酒,他本是個從不飲酒貪歡之人,一定是今夜和趙恪的那番場面讓他誤會。阿昭想要解釋,可是趙慎的氣場真是凜冽,他抱著她醉倒身后的氈子上,氣息灼灼地抵在她耳畔,不容她說話。他說:“昭昭,我現在就想要你……現在就想要,不要拒絕我!”
從來都是風雅柔情,幾時有過這般霸道?阿昭看著趙慎英挺的面容,忍不住便被他沉醉。
十六七歲的年紀,什么都還是懵懂,他們在毛氈上撕-扯,他退去她的紅裳,去吻她內里的美滿;她將手攀上他硬實的胸膛,心跳惶惶……那么炙-熱的糾-纏,就好似走到了世界最荒蕪的盡頭。阿昭覺得自己就像是一汪泉水,化在他汪洋的大海里。然而到了最后一步,她卻掙脫開趙慎,抱著衣裳逃離了——哥哥們凱旋而歸,她不想被他們撞見,更想將那最珍貴的保留到彼此的新婚。
彼時天已微亮,阿昭便沒了心思再去找趙恪,她以為趙恪那般頑劣風流之人,必定去處無數。
待回到帳篷清理,裙下卻已經滲-紅。她的心中從此便滿滿都是趙慎。
她以為趙慎一定記得,可是到了很久以后才知道,他一喝酒便忘事。他忘了新婚之前他們曾有過的歡-愉,卻以為是她和趙恪有過一番舊情。陰鷙如他,自以為如何,便不肯再給別人機會解釋,空讓她背負了一世的不貞。
阿昭忽然想起六年前,在棲風園里與趙恪的偶遇——他笑著對她說:本王要成親了。她恭喜他。他又笑著對她說:本王要當父親了。
他那么的恨她,恨不得每句話都變作刀子剜她的心。然而其實他卻什么也不能。早逝的老燕王和哥哥們將他拋下,他一個人在這世間游逛,左右并無溫暖。
阿昭的眼眶頓然泛開了紅,比著手勢抬頭問:“那這么多年,你裝出所有的風流,就只是為了去氣她?……你為什么不告訴她?”
告訴?
“告訴又有什么意義?她執意要嫁給那人,快不快樂、苦與不苦都是她自己的選擇,本王又何必再自討一回無趣?”最見不得女人哭,趙恪輕柔地揩了揩阿昭的眼角,抬頭去看天。
寒夜孤清,他的側臉在灰蒙光影下清雋而寂廖,默了良久,幽幽嘆道:“倘若她過得好也就罷了,她卻偏偏過不好,偏要本王將她惦記,如何也忘不掉、如何也放不下。如今她去便去了,那趙慎又如何能放得過我?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這一世,本王從她那里不曾得到過什么,卻偏偏甚么都落在她手里。呵,上輩子也不知欠了她多少的債,要我這樣償還……”
傻瓜,誰要他惦記?誰要他報仇了?不是說無牽無掛嗎,走就是,為何還要留在這里?
阿昭哽咽止不住,抱著趙恪的腰身不肯松開。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悲傷,心中只剩下對不起。
趙恪任阿昭將眼淚抵在胸膛,他將阿昭的衣裳一點一點地揩緊,愛憐地撫著她的臉頰說:“你的身體這樣柔,就像是沒有骨頭,抱久了真是讓人忍不住。記住,想要讓男人喜歡自己,須得掌握火候,太主動,太被動,太羞,太放肆,都不行……你要懂得利用自己的長處,欲-拒-還-迎,欲說還羞?!?
他在教她技巧。這一樣是個性情涼薄的男人,他并不知道此刻站在眼前的青桐就是從前的司徒昭,他想要犧牲青桐去為自己曾經所愛的女人報仇。
阿昭哆嗦著肩膀,這才察覺到雪夜的冷意。她便又復了一貫冷靜的神色,比著手勢問:“寇妃……傾慕的可是燕王閣下?”
趙恪瞬間便明白過來何意,凝神看了阿昭好一會兒,復又勾起嘴角:“你這個啞巴,自己舍了身,便也要本王一樣犧牲???我都說了我不行。”
阿昭搖搖頭,用指尖在墻上劃著字:“更多的情況下,女人愛的只是男人的心,無關于幸。東太后是寇將軍的姐姐,寇妃是東太后疼愛的侄女,皇上在拉攏她。他若得了寇家的助力,你便又多了一層阻力?;噬喜录啥嘁?,如今朝廷上下正是人心惶惶,燕王您應該知道如何利用。”
趙恪若有所思地凝著她秀氣的指骨:“有時候本王真懷疑你的經歷,明明不過十七,卻好似已將紅塵情-事看透?!?
阿昭便回過頭來對他一笑:“冷宮中聽了太多?!?
她還不想對趙恪坦然自己能夠說話,怕他生出懷疑,然后去調查青桐的來歷。那么他一定會讓青桐死得很難看,她也就失去了他的依仗。
趙恪不置可否:“呵,那么你學得也真是足夠快……記住,待從了他之后,須得住進從前的榮華宮。不要怕,本王總會在某個地方看著你。待他日事成之后,若你愿意,本王也會給你最好的安置。”
阿昭肩膀微微一滯,對著墻面并不回頭。
那衣領上的牡丹刺繡在她頸后勾出陰影,里頭的蝴蝶骨清秀柔靜,讓人忍不住想要擁她入懷,疼愛她,保護她??上齾s不是從前那個女人,她的第一次須留給那個皇帝。趙恪便拂開一道青裳轉身離去。暗夜蕭蕭,他的身影孤清,很快便躍過墻角不見。
……
永樂宮中忽而忙碌起來,迂回的紅廊上太監宮女來來去去。香湯倒進白玉池子,紅花兒在美人肌膚上徜徉,那靡靡熏香燃起,七尺的錦榻鋪開紅綢……皇上今夜要寵-幸一個叫青桐的啞婢。
除了罪后司徒昭之外,第一個在永樂宮中被寵-幸的女人。
阿昭衣-縷不著,被宮人從水中濕漉漉撈起,軟軟地往床上一放。那身-下的紅綢就像是漫無邊際的大海,將人的魂魄飄散開來,她輕輕-蠕-動著雙-腿,想要抓住些什么,卻無力去抓。
英武的帝王褪去她松散的腰帶,修偉的身軀覆著上來。他看著她的美麗和無力,眼中有得勝的笑意,他說:“你終于還是對朕投降了,我的青桐……準備好了嚒,從此代替她活在朕的身邊?”
他都把她殺了,又何苦如今再弄一個傀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