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世巔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將近三更,整個yg縣都沉寂在夜色當(dāng)中,就只有西門府周遭依舊熱鬧非凡,但見七八個火盆并十幾只火把,將大半條街都映的燈火通明,數(shù)百官兵各逞刀槍,將這座宅邸圍的水泄不通。
只是這些官兵臉上卻看不見往日的威風(fēng)煞氣,反倒個頂個的心慌意亂,即便是寒風(fēng)朔朔,最靠近大門的幾個官兵也覺得手掌心發(fā)潮、腳底板發(fā)燙,若不是身后還站著一名身負(fù)雙槍的雄壯將官,說不得便要丟盔棄甲,奪路而逃了。
“都監(jiān)。”
一名斜挎著單刀的虞侯湊到那雄壯將官身前,雙手奉上了一碗熱湯,小聲道:“何主簿也不知什么時候才能出來,您先喝口姜湯暖暖身子吧。”
那雄壯將官微微一皺眉,斜了他一眼,悶聲道:“說話小心些,某現(xiàn)在還不是都監(jiān)!”
那虞侯不以為意的一咧嘴,又將手里的姜湯往前送了送,笑道:“那還不是早晚的事兒嗎,這次回去吳大人就要調(diào)到汴京高就,他一走,整個東平府除了您這風(fēng)流雙槍將,還有誰能坐穩(wěn)都監(jiān)之位?”
卻原來此人不是別個,正是東平府第一猛將、吳金貴的左膀右臂——雙槍將董平!
董平聽他說的討喜,臉上也終于顯出幾分笑意,接過姜湯灌了幾口,隨手又拋還給那虞侯,吩咐道:“把鍋支到前面來,讓兄弟們就近喝幾碗姜湯暖暖身子,現(xiàn)在正是緊要關(guān)頭,可萬萬不能出什么紕漏——對了,之前逃出來的那幾個女人都審問清楚了嗎,可別漏了妖人的同黨!”
那虞侯一聽這話忙道:“都問過了,大部分已經(jīng)送往縣衙,只是其中有一個名喚卓丟兒的——就是那個差點沖撞到您的小娘子,她的話似有不盡不詳之處,末將已經(jīng)讓人看押起來,等大人有閑,不妨去親自審問一番。”
這虞侯言語間雖沒有什么不妥之處,眼角眉梢卻透著騷情,顯然是話里有話。
“唔,某曉得了。”
董平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心里升起幾分歡喜幾分遺憾,喜的是自己不費吹灰之力,便白撿了一美嬌娘;憾的是這卓丟兒美則美矣,卻終究不過是個尋常女子——若是吳金貴的獨生女也能投入自己懷中,都監(jiān)之位還不是手到擒來?
“誰!是誰在哪兒?!”
正想入非非間,董平卻忽然面色一沉,反掌將兩柄亮銀槍抄在手中,一前一后護住了周身要害,虎目死死盯著府門之內(nèi),像是要看穿這茫茫夜色一般,嘴里更是大聲喝令道:“列陣,前隊警戒,后隊張弓!”
隨著他的吆喝,府門外霎時間便肅殺一片,幾十名官兵依令而行,前排刀槍并舉,后排弓似滿月,只等董平一聲令下便要將敵人碎尸萬段。
“別放箭~千萬別放箭!董將軍,是我啊、yg縣主簿何祿!”
隨著惶恐的尖叫聲,黑暗中閃出一個踉蹌的身影,不是何主簿還能是誰?只見他被碎布條五花大綁不說,渾身上下還布滿了各種污穢之物,就連脖子上都纏著條月經(jīng)帶,人還未至,那惡心的味道就已經(jīng)飄了過來。
“何主簿,你……你怎么弄成這副鬼樣子?”
雖然可以確定來人只有何主簿自己,不過董平還是偷偷打了個手勢,示意手下先不要放松警惕,然后才吩咐道:“來人,快給何主簿松綁!”
兩名官兵聞言收刀上前,何主簿忙背轉(zhuǎn)身子湊上來,舉著兩只雞爪子催促道:“快快快,這天殺的武大,竟然將那些除妖用的穢物全都涂抹在本官身……嘔~熏殺我也,當(dāng)真要熏殺我也!”
見他如此狼狽,竟然還要咬文嚼字,官兵們都不忍不住偷笑起來。
董平也正忍禁不住,卻突然發(fā)現(xiàn)何主簿背后隱隱有幾點火光。
“不好!快退開!”
雖然還不清楚那火光到底意味著什么,可生死之間鍛煉出來的直覺,還是讓董平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腳尖一點,身如離弦之箭一般掠出兩丈多遠(yuǎn)。
就在這時,綁在何主簿身上的五枚雷管轟然炸響,首當(dāng)其沖的何主簿和那兩名官兵頓時血肉橫飛尸骨無存,緊接著駭人的氣浪夾雜著無數(shù)鐵屑四下攢射,收獲了一聲聲凄厲的慘嚎!
董平雖然退得及時,卻也沒能完全躲過這一劫,幾顆鐵屑破空而來,眨眼間便到了近前,恰巧他此時人在半空,根本無從躲閃!
這要換了旁人,怕也只有認(rèn)命的份了,可這董平不愧是水滸里有數(shù)的猛將,但見他肩頭一震,手中兩柄長槍如銀龍擺尾、似彎月生輝,叮叮當(dāng)當(dāng)幾聲脆響,竟將射過來的鐵屑盡數(shù)磕飛!
不過等雙足落地之后,董平心中卻沒有半分得意之情,反而是后怕不已——如果不是提前退出兩丈多遠(yuǎn),讓鐵屑的來勢略緩,現(xiàn)在他恐怕也同那虞侯一樣,倒在血泊當(dāng)中了。
煙塵散去,門前那肅殺的軍陣早已經(jīng)蕩然無存,至少有二十幾名官兵非死即傷,剩下的也如驚弓之鳥般,再不敢靠近西門府半步。
其實別說官兵了,便是董平也是心驚不已,他從軍十幾載,經(jīng)歷的大小陣仗何止上百,即便面對再兇惡的敵人,董平也有信心戰(zhàn)勝——可人類的血肉之軀,又怎能抵御的了天雷之威?!
不過他畢竟是一軍之主,即便心里再怎么忐忑,也不能表現(xiàn)出來,只能強自裝出一副鎮(zhèn)定自若的樣子,大聲呵斥著讓手下官兵重整旗鼓,就算不敢靠近西門府的大門,至少也要把受傷的袍澤轉(zhuǎn)移到安全所在。
因為董平素日里積威甚眾,官兵們雖然惶恐,卻也不敢違抗他的命令,只得又畏首畏尾的返了回來,準(zhǔn)備把傷兵挪走。
恰在此時,就聽啪嗒~一聲,一團白花花的東西竟又被人隔墻扔了出來!
當(dāng)時府門外的空氣幾乎都凝固了,下一刻,官兵們齊齊發(fā)一聲喊,又如同驚弓之鳥一般四散狂奔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