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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茶碗,玳安知道自己這條命算是徹底和‘武大’綁在一起了,再不敢起什么花花心思,而是積極的為這個‘小團體’謀劃起來。
“武爺,你看咱們是不是把吳月娘叫醒,讓她先寫給都監大人寫封書信什么的?”他小心翼翼的提醒道:“不然萬一先來的是縣里的衙役,可不見得會顧忌她的死活。”
這話說的倒在理,于是武凱又倒了杯茶,走到吳月娘面前,噙在嘴里一口噴了上去,那婦人這才悠悠醒來,恍惚間就見一張黑黝黝的丑臉杵在眼前,嚇得差點又昏過去,等稍微清醒些,立刻又想起了丈夫慘死的事情,眼淚禁不住奪眶而出。
“哼!”
武凱一聲冷笑,嗤鼻道:“哭什么哭!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好好想一想,西門慶這廝難道不是死有余辜?”
話說這位西門吳氏的‘良心’還真不小,因這屋里點著兩盆銀霜炭,吳月娘就穿著一件月白色紗裙,此時半盞茶噴上去幾乎便要透明起來,若隱若現的竟仿佛寶塔一般挺拔。
武凱忍不住細瞧了幾眼,這才依依不舍的步入了正題——其實單憑這份色心,他如果穿越到西門慶身上倒是相得益彰。
卻也正因為這幾眼,讓吳月娘少了幾分抗拒多了幾分配合,作為西門慶的正室夫人,這眼神代表著什么她再清楚不過了,所以唯恐一個不配合,就讓眼前這又矮又丑的‘武大’從殺人狂魔變成色中餓鬼,那下場對她而言可比死了還要可怕百倍。
盤問了吳月娘,武凱總算知道城門為啥會關的那么及時了,感情這吳都監最近幾天都在陽谷附近剿匪,早就預定今天要來縣城補充糧草軍餉,順便再探望一下寶貝女兒。
這倒霉催的!
武凱暗罵一聲,又讓玳安尋來了筆墨紙硯,逼著吳月娘寫了一封聲情并茂的‘求救信’,先是回憶童年和父母相處的甜蜜,再用極大的篇幅描寫婚后和西門慶齟齬——這么寫的目的是想讓吳都監覺得西門慶死了,對女兒未必是什么壞事。
一開始吳月娘是拒絕的,可拗不過武凱聲色俱厲的威脅,只好回憶著生活中的點點滴滴,尋找西門慶的不是,這一回憶可不要緊,平時壓在心里的那些委屈竟一股腦都涌了上來,細想之下,西門慶除了相貌英俊、嘴巴甜之外,竟找不出多少順心如意的地方。
最后足足羅列出上千字的控訴,要單獨把這段兒摘出送到現代的法院里,估計法官當場就能判倆人離婚。
到最后收尾,又用萬念俱灰的語氣,表示自己不想再計較西門慶的生死,只盼著能和吳都監父女團聚,通篇愣是半點沒提及綁票兒的事兒,寫完之后吳月娘自己都納悶了,只是攝于武凱的殘暴不敢提出任何異議。
武凱用蠟封好了信,在眾女當中選了個最丑的松了綁,讓她帶著信去找吳都監。
“爺。”
一見這情景玳安倒急了,忙攔住那欣喜若狂的仆婦,叫道:“您這信里半點都沒提咱們的事兒,這那行啊?!”
“白癡。”武凱橫了他一眼,曬道:“信上沒寫,難道吳都監就不會問?這封信一是敲門磚、二是感情牌,想要商量放人的條件,還得等到吳都監派人過來再說。”
玳安這才恍然,任由那仆婦倉皇而去。
目送那仆婦走后,武凱的心算是放下了一半,不過為了安全起見,他覺得還是有必要先做些準備,省的出現什么意外弄個措手不及。
于是他讓玳安留守在堂屋,和鄆哥就近搜羅了些易燃的細綢子,撕成碎布條,拆了根雷管,將藥面兒裹在里面做成了簡單的引線,然后又在院子里挖了條淺溝,一頭連著院門口的三根雷管,一頭隱藏在石榴叢中,最后把引線安置進去,用薄木板遮住又重新掩好了土。
不過等布置好了這一切,武凱非但沒有松一口氣,心情反倒沉重了不少,因為眼見都已經過去半個多時辰了,院子外面還是靜悄悄的一片,這可有點出乎他預料。
按理說,吳都監就算不派人過來談判,起碼也該讓手下的兵丁包圍這里吧?
是送信的仆婦半路上出了什么意外,還是說吳都監壓根就不在乎這個獨生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