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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劉過頂著兩只黑眼圈和王雨霏依依惜別,昨晚在棋場上劉過劉大官人被王小娘子殺得丟盔棄甲,潰不成軍,為了找回場子,他不惜放下尊嚴,好言央求,最終終于說的王小娘子動心,放下身段,讓劉大官人任意“輕薄”了一番。
當然,王小娘子是高傲的,劉過也只能淺嘗輒止,若想要更深入的動作,還需要耐心等待,等到真正洞房花燭的那一刻。對此,劉過自然是不知足的,但是對王雨霏來說,已經算是偷嘗“禁果”,從這一刻起,她已經把自己當作是劉過的女人了。
兩人站在門口話別,仿佛有說不完的悄悄話似的,所以離別的時間難免就要長一些,也讓從小跟著王雨霏一起長大的菁、蒔、霽、茗四個侍婢大跌眼鏡:這才一個晚上,自家小娘子怎們就變得如此溫柔了呢?
但凡是告別,不管過程多么漫長,總有別的時候,于是劉過帶著王雨霏的期望、以及對未來美好生活的向往,離開了王雨霏的住處,回到了劉宅。
對劉過的一夜未歸,劉家知道的人畢竟是少數,所以當他換上一身夾綿的家居常服出現在下人面前的時候,很多人還以為他昨晚是睡在自家屋里。
雖然已經下定了決心,但是劉過還是有點兒不敢面對文婉,他勉強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問一旁的綠衣:“文婉呢?怎么沒有看到她?”
“大娘子一大早就出門去了,說是要親自去采購食材,為阿郎做頓好吃的。”綠衣回答。
劉過聽了心中不禁一松,雖然遲早都要面對那一幕,但是能晚一刻是一刻,劉過也只能運用鴕鳥心態,來稍許緩解一下對文婉的愧疚。
他昨天已經告了假,所以今天有充足的時間來處理這件事情,自然文婉不在,劉過也就不急,他把下人都打發出去,自己端了一杯茶,一邊斜靠在座椅上品茶一邊思考著該如何對文婉說。
劉過正想的出神,突然芄蘭神情忐忑地走了進來,輕聲道:“阿郎。”
劉過見她欲言又止,忍不住好奇道:“什么事?”
“昨晚大娘子突然向我詢問阿郎與王小娘子的事。”芄蘭緊張不安地說。
“啊!”劉過本來有些心不在焉,聞言不由的心中一震,連忙問道:“她已經知道了?”
芄蘭點了點頭,將昨晚文婉詢問的事情詳細講給劉過聽,劉過聽完呆了半晌,突然長舒了一口氣,心情復雜地道:“也罷,這樣也好。”
芄蘭于心不忍道:“阿郎。真的要這樣做么?”
劉過頹然地靠在椅背上,喃喃地道:“是啊,不這樣做,那還要怎樣做呢,希望她能想開點,不要太過難受才好。”但是,以己度人,任何人遇到這樣的事情,又怎會不難過呢。
劉過主仆一坐一站,沉默良久,突然聽到外面有人說:“大娘子回來了。”
劉過心頭一顫,就仿佛被人重重擊了一錘,他看了芄蘭一眼,知道躲避無濟于事,干脆站起來走了出去。
外面,文婉正在指揮下人把她精心選購的食材搬進小廚房中,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看不出一絲陰霾,仿佛遇到了什么大喜事一般。劉過看到她這樣,不禁有些懷疑她是否真的知道了自己和王雨霏的事,下意識地看了眼一旁的芄蘭,芄蘭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顯然也在驚訝于文婉臉上的笑容。
文婉看到劉過走出來,像每一個深深迷戀著自己丈夫的小媳婦做的那樣,露出一個甜蜜的笑容,柔聲道:“官人起床了!”
“你……你沒事吧?”劉過擔憂道。
“妾能有什么事?”文婉甜甜地笑著,看著劉過的眼神中滿是柔情,她指著那堆食材道:“這些都是妾親自去挑選的,一會兒定會親手為官人做一桌好吃的,官人,你說好不好?”
劉過哪有心情討論美食,遲疑地問道:“那件事……你真的知道了么?”
文婉一怔,眼中的傷感一閃而過,忙避過了劉過的目光,強顏歡笑道:“嗯,妾知道了。”
“那你還……”
文婉主動握住劉過的手,慎重其事地舉在胸前,臉上帶著一絲哀求道:“官人,婉兒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看著對方臉上的強顏歡笑,劉過心中忍不住一顫,道:“你說吧,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會答應你。”
“你我好歹也算夫妻一場,”文婉凝視著劉過的眼睛,眼神哀婉而凄涼,“求官人給婉兒一天時間,讓我們就像正常的夫妻那樣過一天。”她害怕劉過不答應,加重語氣道:“婉兒不貪心,就只要一天,好不好?”
劉過能不答應么,他心情沉重的點了點頭道:“好。”
“謝謝官人。”文婉臉上露出燦爛滿足的笑容,就仿佛是一朵吸飽了陽光和水分猛然綻放的花朵,嬌艷動人。
劉過微微一失神,文婉已經挽過他手臂,興致勃勃地給他介紹她那些食材為何好,她又打算把它們做成怎樣的美味佳肴。
接下來,兩人又攜手逛了會兒自家的院子,這還是劉過第一次如此認真地觀看這個家,這才發現這個家是多么的美輪美奐,文婉這個女主人又是把這個偌大的家管理的如何井井有條。
兩人觀賞風景,品嘗佳釀好茶,說些家長里短,就仿佛是兩個陷入熱戀的青年男女那樣,看起來是那么的甜蜜美滿,然后這美好中,卻總有給人一種鏡花水月似的不真實感。
傍晚,文婉不顧天冷,拉著劉過坐在自家花園的亭子里看夕陽,之后又親自進廚房做了一座豐盛的飯菜擺上來,陪著劉過吃了一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