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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正式成親的日子還有一天,廚師、司儀、打雜的、跑腿的,各色服務(wù)人員全部到位,廚房里堆積著如山的山珍海味,近百名廚師日夜忙碌,為明天的正席做著準(zhǔn)備,禮部的官員和來自宮中的太監(jiān)、宮女四處查看、修補,以確保明天的禮儀盡善盡美。劉家到處張燈結(jié)彩,喜氣洋洋。
就在所有的人都為他的婚禮忙碌的時候,劉過這個正主兒卻突然沒了事干,便成了一個沒事人一般,相關(guān)禮儀有禮部操心,賓客膳食有宮中料理,就是連一應(yīng)花銷也是由太皇太后的內(nèi)務(wù)府出,不用劉家操心。不僅劉過,連芄蘭、采薇、菁兒等人也成了閑人,她們倒是想要幫忙,可是人家來自宮中的那些老宮女還嫌棄她們礙手礙腳,不讓她們插手呢。
禮部的官員盡心還說的過去,為何連宮中那些婚都沒結(jié)過,過了大半輩子還是老處女的宮女為何也這樣賣力呢,除了討好太皇太后外,也有補充心理作祟,她們這輩子是沒機會成親了,但是不代表她們不對婚禮向往,所以便利用這次機會好好張羅,將婚禮意淫成自己的,以彌補一下心中的缺憾。
劉過坐在花園里面的葡萄架下,喝著冰鎮(zhèn)葡萄酒,吃著水果點心,芄蘭、采薇幾個美貌使女在一旁陪著,和那些忙上忙下打了雞血似的服務(wù)人員不同,他們主仆都顯得有些無精打采。
“我現(xiàn)在懷疑,這婚禮不是我的了。”劉過抿了一口小酒,有氣無力地說。
“這是為何?”芄蘭問。
“你有見過自己結(jié)婚,別人忙的半死不活,自己卻什么事都沒有的嗎?”劉過坐起身子,問。
“有。”回答的是綠衣,“我堂兄當(dāng)年結(jié)婚,別人都快忙死了,新郎官卻突然找不到了,大家沒頭蒼蠅似的找了大半天,最后在離家十多里的一個廢墟里面找到了。”
劉過被勾起了興趣,問道:“你堂兄難道想要逃婚?”
“沒有,我堂兄只是覺得結(jié)婚沒意思,跑去和他的一群小伙伴們捉蛐蛐了。”
“呃~”劉過一臉黑線,但是轉(zhuǎn)念一想,這時代的人結(jié)婚都比較早,新郎新娘自己都還是半大孩子,哪懂的結(jié)婚的意義,據(jù)說當(dāng)年蔣校長拜堂的時候還撇下新娘跑去撿鞭炮呢,可見早婚的源遠流長。
幾人在那里享受著無比愜意的閑暇時光,忽然外面響起一陣鞭炮聲,劉過詫異道:“是不是有重要賓客到了?”
芄蘭幾個也是面面相覷,也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
劉過看了她們幾個的神色,便知道讓她們答疑解惑也是為難了她們,干脆親自出去看,還沒出后宅,就當(dāng)頭和一大堆鶯鶯燕燕碰到一起,劉過見家里一下子涌進這么多女人,大感詫異,連忙問一旁作陪的宋忠:“她們是什么人?”
宋忠見自家主人一臉迷茫,便知道他還不知道對方的身份,連忙給他介紹道:“這些都是女方親眷,今日來鋪床的。”
這會兒功夫,那幫子女人也明白了面前這年輕人的身份,連忙上前見禮,口稱“姑爺”,一邊拿眼睛打量劉過,大家雖然是親戚,可是還是第一次見面,她們自然對這個“未來的姑爺”也是好奇的緊。
劉過今天穿了一件原色的綢繭直裰,頭戴黑色蜀紗幞頭,腰配和田玉佩,越發(fā)顯得豐神俊逸,長身玉立,一幫女人越看越愛,喜滋滋地自我介紹道:“我是婉兒是二嬸。”
“我是婉兒的三姑。”
“我是婉兒的三舅母。”“我是婉兒的八姨母。”
……
劉過聽得一個頭兩個大,也分不清誰是誰,姨母舅媽地亂叫,給她們作揖不跌,那幫女人七嘴八舌地夸贊劉過乖巧,懂禮貌,鬧了很久,才想起正事,問劉過道:“你新房在哪里?”
劉過只好親自把他們帶到自己的新房,說起來外面現(xiàn)在都布置一新了,只有新房還是老樣子,起初劉過不知道原因,這時才知道是等著女方派人來布置的。
具體如何鋪床那是女人的事,劉過不參合,將她們帶到新房后就出來了,坐在外面的花廳里等候,大約過了兩個半時辰,那幫女人才出來。
人家女方的人來了,當(dāng)然不好鋪完床就打發(fā)她們走,劉過還需要請她們吃頓飯的,按理得由男方的親眷作陪,可是劉家就劉過一口,別無女眷,只好親自上場。好在來的都是新娘子的長輩,也可以說是劉過的長輩,不用避嫌。
送走了這幫嬌艷活潑的長輩,劉過見宋忠滿臉喜氣地走了進來,劉過見他比自己成親還要高興,心中郁悶道:“有這么高興嗎,看你笑的,嘴都要裂開了。”
宋忠連忙收起那夸張的笑容,不過那喜氣還是從眉角嘴邊散了出來,興奮地道:“二郎,文家把文小娘子的嫁妝清單送來了。”
反正是假結(jié)婚,那些嫁妝以后還是要送回去的,所以劉過也沒心情理會對方陪嫁了些什么,淡淡地道:“送來就送來了,你自己隨便找個地方擱那兒吧。”
宋忠的笑容凝固在臉上,簡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驚愕道:“二郎不看看嗎?”
“有什么好看的。”劉過不悅地說。
“二郎你看看,保證嚇你一跳。”宋忠堅持道。
劉過也被宋忠的話勾起興趣,接過來看了一眼,果然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只見單子上起首寫著:“良田四百頃、東京城南郊別墅一座、白銀兩萬輛,黃金一千兩……”后面還有長長一串,但是光這些已經(jīng)閃瞎了劉過的狗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