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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玉如同對待瓷器般小心翼翼地卷起牛舌狀的面團(tuán),盡可能的兩邊緊密封口,包裹住中間的豬油和肉醬,快速吩咐了拉斐爾一聲,扭頭去灶臺邊取出了蒸熟的芋頭。
等她再走到他身邊的時候,剩下三個都已經(jīng)被處理好了。
“你去處理糖芋苗,干桂花放在水臺旁邊。”容玉再度在搟面杖上灑了些面粉,把封閉好邊緣的面團(tuán)搟成牛舌狀,表面又刷了層橄欖油和水的混合物,最后揚手撒了把白芝麻。
烤箱預(yù)熱一百五十度,上下預(yù)熱五分鐘。
趁著這個功夫,她扭頭看了眼拉斐爾。
蒸好的芋頭塊被放在了一邊,嫩藕已經(jīng)被削好皮后,和著半碗清水打成藕泥,質(zhì)地細(xì)膩的猶如米糊。
他把小奶鍋用小火加熱,把藕泥倒了進(jìn)去,開始緩緩攪拌。
容玉把洗凈的干桂花倒了進(jìn)去,在一旁開火放清水加紅糖,開始煮那幾個小芋頭。
剛才藕粉糊還顯得渾濁不清,隨著溫度的不斷緩緩上升,開始變得越來越澄凈。
拉斐爾隨手舀了些蜂蜜,示意她去看眼烤箱。
已經(jīng)預(yù)熱好了。
容玉放下手中的活兒,匆匆把調(diào)制好的面餅放進(jìn)烤箱中,溫度調(diào)到180度。
八分鐘。
蛤蜊湯也快出鍋了。
她嘆了口氣,心想終于快收尾了。
節(jié)目組用心險惡的地方在于,這樣溫度頗低的場地,會進(jìn)一步加大烹飪的時間要求。
三道菜如果要在同一時間出鍋,意味著所有的菜肴都要卡著時間開火,再卡著時間出鍋。
如果不是她挑了兩份都可以在烤箱里趁著環(huán)境余溫放一會兒的菜,恐怕放在外面沒多會兒表層便全是冰霜了。
如果做湯,還不選擇用火鍋的保持加熱的方式,在這種零下五度的環(huán)境里,恐怕端上去的時候,都變成湯凍了。
時間還夠。
容玉站在拉斐爾身側(cè),看著他把現(xiàn)熬的藕粉糊倒進(jìn)鍋中,眼看著可以盛出來的時候,兩個烤箱同時響了起來。
“叮!”
“叮!”
她動作麻利的取了托盤,將兩者同時取出來,再簡單的裝飾擺盤,示意拉斐爾把盛好的糖芋苗也放在托盤上面。
拉斐爾在俯身放盤子的時候,趁著鏡頭沒有注意他們,飛快地在她的臉上親了一下。
“拉斐爾!”容玉窘迫道:“走啦!”
他們一起穿過幕布,來到了場地的另一側(cè)。
杰拉里眼瞅著羊排快熟了,突然抬頭看見那對小鴛鴦小碎步端著菜跑到幕布后面,低聲罵了一句。
“‘嗶——’!”
“這么快嗎?”閔初驚訝道:“這才三十七分鐘!”
四個評委明顯都被凍的有點不自在,每個人都帶著圍巾手套,也算相當(dāng)敬業(yè)了。
“我想吃點熱乎的。”蒂凡尼嘟噥道:“千萬別給我什么冰淇淋了。”
容玉輕聲打了個招呼,把托盤緩緩的放了下來。
“請慢用。”
第一道菜,是酥皮蛤蜊奶油湯。
費雷爾·克萊看了眼金黃明亮的面包酥皮,頗有些驚訝:“這道菜……我好像有點眼熟?”
“必勝客的固定菜單。”格蕾·喬嘟噥道:“我之前帶我兒子去吃過。”
“雖然從樣式和難度而言,這道菜不夠高端,”費雷爾切開酥脆又豐厚的酥皮,把它切成長條狀后蘸進(jìn)仍舊滾燙的奶油湯汁里,嘟噥道:“哦……冬天吃這個真的太棒了。”
實際上,面包飽滿的黃油香氣,與奶油和蛤蜊的鮮美味道,可以說相當(dāng)?shù)拇钆洹?
甜中帶咸的湯汁不僅僅可以作為酥皮的蘸料,還可以用來當(dāng)做開胃的暖湯,蛤蜊肉細(xì)嫩又彈牙,配合洋蔥的香氣,讓人實在是食指大動,突然就開了胃口。
另外三位評委跟著嘗了下,露出了不同的表情。
“還可以。”蒂凡尼簡短道:“下一個。”
容玉端出鮮肉鍋盔,放在他們的面前。
幾個老外看著這個長條狀的食物,頗有些驚訝。
“這是……中國的牛肉餅?”約翰尼·梅斯先生取出刀叉,挑眉道:“我在陜西的時候,好像看到過這個。”
“實際上,它的名字叫做鍋盔。”容玉介紹道:“據(jù)說這個起源于商周時期,是當(dāng)時中國帝王征討打仗時攜帶的軍糧,然后不斷地被改版又發(fā)展到現(xiàn)在,成為中國某些地區(qū)的傳統(tǒng)美食。”
約翰尼揚起眉毛,切了一小塊,發(fā)現(xiàn)這東西的外皮略有些硬,居然要多費些力氣。
他叉起層次豐富的鍋盔,打量了一眼其中夾雜的色澤不一的鮮肉,試圖把它蘸進(jìn)奶油湯里。
“這個……可以干吃的,”容玉略有些窘迫的提示道:“味道也很好。”
“哦?”評委愣了下,相當(dāng)聽話的直接啃了一口。
這是不同于披薩的全新口感。
鍋盔本身因為面粉的厚重,外殼又脆又硬,內(nèi)里卻酥軟又帶著豬油的濃郁香氣,一口下去還沒感覺到什么,就已經(jīng)咽進(jìn)了肚子里。
約翰尼又愣了下,條件反射地又叉了一塊,試圖讓自己嚼的慢一點。
提前爆炒過的肉碎爽口又香濃,第二度放進(jìn)去的肉沫則綿軟而醇厚。兩種肉混雜在一起,還夾雜著綿密的肉汁,配合小麥粉被烘烤出來的自然香氣,讓人忍不住再吃一塊下去。
格蕾·喬見他已經(jīng)準(zhǔn)備切第三塊了,輕輕咳了一聲。
“哦,哦哦。”約翰尼意識到自己行為略有些失度,放下刀叉無奈道:“這可真棒。”
費雷爾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直接用手掰了半塊,啃了一口。
“相當(dāng)不錯。”
“最后的是,糖芋苗。”拉斐爾擔(dān)心他們吃的時間太長讓甜品變冷,把這碗甜品端到他們面前。
“什么?也是中國甜品嗎?”聽到發(fā)音,蒂凡尼皺眉道:“這位先生,三道菜你只做了一道嗎?”
“實際上,”容玉微笑道:“三道菜都是他出力最多,我只是打打下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