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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左側的閔初用手巾擦了擦脖間的汗,隨手把它放在干凈的桌案上,轉身去催切配的進度。
畫面中,拉斐爾站在原處,全程在專注的切菜。
而手巾左右站著的布麗安娜和布萊爾大叔傾身湊近了些,互相嘗了嘗煎制鱈魚和土豆泥的調味。
他們的身影在某一刻重合,擋住了那條毛巾。
下一秒,奧利維拉和那個巴西小哥一手端著菜,另一手抓著什么東西,從那條毛巾那兒路過,由于被布麗安娜和布萊爾擋住了路,都側身在毛巾附近停留了幾秒。
緊接著,閔初端著切配好的土豆洋蔥走了回來,查看了下他們的進度,拾起手巾想擦下額間的汗。
他在碰到毛巾的那一刻,動作一滯,緊接著用指尖把那根針挑了出來,不動聲色的包好放進了衣服里。
監控畫面中,布麗安娜和美國大叔都在專注的煎著鱈魚,沒有人注意到他的舉動。
“也就是說,除了拉斐爾之外,所有人都有嫌疑。”
總導演的臉登時就黑了。
鬧出這么一檔子事,不僅得罪中國那邊的幾位大人物,還完全沒辦法查出來。
“但是,針這種東西,誰會隨身從巴黎帶到布達佩斯呢?”容玉突然開口道:“這根針,恐怕是來自酒店房間里備著的針線包。”
“我想,這種事情倘若問問酒店打掃人員,在我們退房之后的補貨情況,總能找到些線索。”她眼神銳利的看向總導演,語氣冷冽道:“如果節目組現在打電話詢問的話,我想應該來得及。”
當時他們先去酒店放了行李,然后再被大巴送去了布達佩斯中央市場,中間完全有時間在房間里找到針線包。
迪爾雖然已經年近五十了,頭一次被一個年輕的中國姑娘看的后背發涼。
他皺眉看向助理,示意他找后勤要酒店的電話。
所有人都沉默下來,等著電話接通。
這是不折不扣的丑聞。
“您好,是匈牙利市中心酒店嗎?”
“我是之前《絕藝廚神》的節目組導演,對的,我們今天剛剛退房,就在中午……”
迪爾皺眉打著電話,等待著線路另一頭的問詢和核查。
不知過了多久,對面報了一個房間號。
他神色一動,扭頭看向助理,把那個數字報了出來。
后勤部主管飛快地翻了下簿子,臉色突然變得非常奇怪。
“這個房間,是安妮絲頓·坦格利安小姐的。”
怎么可能?
剛才還隱約感覺到一線希望的容玉,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了眼江一塵。
這件事已經完全超出她的想象和認知了。
廚師手巾,是在確認錄制開始前補發的。
但在此之前,整個晚宴的后廚被一分為二,而且全程沒有人跨過那條線。
安妮絲頓是絕不可能在比賽開始之后,無形之中穿過他們的廚房的。
“這件事,我們將在私下請警察協助辦案,”總監制揉了揉眉頭道:“我們請安妮絲頓小姐過來坐坐吧。”
閔初坐在容玉的身邊,微不可聞的嘆了口氣。
安妮絲頓被請到會議室的時候,一臉的莫名其妙。
總導演大致跟她說明了情況,詢問道:“你那天在下樓之前,有讓別人進過自己的房間嗎?”
“房間?什么?”安妮絲頓結結巴巴道:“這件事和我沒關系啊?”
“她的房間,剛好在樓梯口旁邊,而且是個攝像頭死角。”胡穗神情復雜的用英文溝通道:“如果你現在不能如實解釋的話,我們恐怕要請你去警局做趟筆錄了。”
“我在房間里沒有見過任何人,”安妮絲頓漲紅了臉,頗有些被冤枉的辯解道:“而且我在大巴上才知道比賽分組!”
“好了,這件事交給刑警。”迪爾頭痛地打斷了她的辯解,扭頭看向胡穗:“這件事情,我們會高度重視,并且集結選手開會,警告每一個人——”
“不用打草驚蛇。”胡穗冷冷道:“但我覺得,監控也許該布置的更多一點。”
現在節目還沒有錄制完一半,閔初也沒有被實質性傷害,單憑這一件事鬧得雞犬不寧,會讓很多人丟掉飯碗,包括她自己。
這個在暗中窺伺的人,把一切都算到了。
節目組高昂的運作成本、每個人簽下的錄制合約,還有手巾這樣看似尋常的存在……
從會議室出來的時候,江一塵把他們兩叫到另一旁,神色頗為不安。
“我覺得,有必要調查一下他們每個人的背景了。”
容玉很快便反應了過來:“你是說,要從分析犯罪動機入手?”
“不錯,你要這樣思考,”他皺眉道:“冠軍可以獲得五十萬美金、亞軍可以拿到二十萬,相當于我們這個級別里的人,整整一年的工資。”
“而安妮絲頓,據我所知……”
“她有個先天性心臟病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