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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豆丁一樣的男娃娃,頭上戴著圓圓的小禮帽,上身兒穿著湛藍色的小體恤衫,□穿著米色的大格子及膝短褲,腳上還穿著米色的小牛皮鞋,皺巴著臉,滿是無奈的跟自家媽媽打著商量,讓人怎么看怎么愛的不行,大家不由的都駐足觀看……
“媽咪可是問過你太爺爺了哦,你太爺爺說,你今兒一整天都沒有功課,咱們可以逛到晚上再回去,清清就別擔心了哦……”
童落辰坐在沙發(fā)上,手里拿著一大摞的宣傳雜志,卻是目不轉睛的看著不遠處正不停的換著衣裳的童儀清和手里拿著衣裳的黎染。
他并不太愛逛街,以前黎染也不愛的,黎染買衣服向來是在清單上勾勾畫畫,然后讓人一系列一系列的送來,可是,自從有了童儀清,黎染就染上了親自逛街的習慣,尤其愛領著童儀清,給他買各式各樣的衣裳!
本來他以為這樣的事情格外的無趣,可是卻沒想到,看著自家嬌俏可人的妻子和優(yōu)秀聰慧的兒子,即使他們只是不停的重復換衣裳的動作,他也覺得十分有趣兒,特別是看著黎染,真是賞心悅目。
“媽咪!我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就不能在家里看看電視、睡睡覺嗎?而且,我還有一百張大字沒有寫!”
童儀清小朋友嘟著嘴,憋著臉,不停的嘟嘟囔囔,卻還是認命的接過了自家老媽遞過來的衣裳,磨磨蹭蹭的進了試衣間。
不過虛歲才四歲!他要不要這么妖孽啊?!黎染微微有些抓狂,要不是她怎么試探也沒發(fā)現(xiàn)她兒子的奇特之處,她都要以為自己也生了個帶著記憶投胎的了!
“童儀清,你才四歲!不是四十歲,你不要過的跟個老頭子似的好不好?跟你爸爸越來越像了,真討厭!”
說著,就瞪了乖乖的坐在沙發(fā)上看著他們的童落辰一眼,而童落辰卻是十分無辜的看著黎染,他小時候很聽話,從來不像童儀清這么刻板好不好?!
他可是聽黎爺爺說了,小時候的黎染才這么沉默懂事呢!跟他又有什么關系呢?他也很無辜好不好?
“北極星!”
作為愛妻俱樂部的一員,他可是真誠的向童姑父討教過,這種時候應該說什么話,自是張口就來,“是,是是,是我錯了,都是因為像我,才這么惹你生氣。好了,別生氣,別生氣,我們?nèi)救咀罟粤耍囈路桑囈路?
聞言,黎染又瞪了童落辰一眼,“看把你能的,老實坐著吧你。”
“等回去再收拾你。”
別以為今天的事兒就這么過去了,那個……步臻臻,可不是什么好玩意兒,竟然還敢去主動招惹?別以為她不說話,就當她是好欺負的了,今兒晚上回去,不鬧的他天翻地覆,她就不姓黎!
童落辰扔下了手里的宣傳雜志,上前攬著黎染的腰,笑的頗為諂媚,“染染,染染,清清出來了,清清出來了。”
他家的寶貝兒可是折騰了他好幾天了,這些天他生活在水深火熱中,不管是什么方法,都不管用啊,“清清,你可真帥,是因為長得像媽媽吧?啊,清清?”
童儀清卻是一點兒面子不給,漂亮的小臉兒一板,面無表情的照了照鏡子,看傻子一樣的看了自家老爸一眼,“大家都說我長得像爸爸。”
☆、74你的結局
“嫂子,你這是……要去哪兒?”
火車哐當哐當作響,速度并不是特別快,依稀能看清地里的荒涼。
只因為黎染要到達的那個地方實在是太過偏遠,太過荒涼,竟是連動車、快車也是不達的,更別說飛機了,如今做的這輛普快,已經(jīng)是最好的,還是進站只停十分鐘。
黎染端詳了良久,這才有些猶豫的開了口,“……子琪?”
兩人并不熟悉,出了四九城,黎染更是都不太敢認。
可是余子琪卻一點兒不察,他直接坐在了黎染的身側,有些疑惑,又有些期盼的開口詢問,“是我。嫂子,您怎么一個人出門兒?童少呢?嫂子要去哪兒?”
黎染不是不知道他四處張望在找什么,可是童落辰真沒出來,是她自己出的門兒,前往一個甚至還不通車的偏僻小山村。
她……要去看看黎雅言。
“北極星沒出來,只有我自己。”
黎染并不太想回答余子琪的問題,就直接轉了話題,“子琪這是要去哪兒?出任務嗎?怎么就你一個人?”
余子琪微微瞇了瞇眼,沒收到童少跟嫂子鬧翻了的消息啊,這會兒這是怎么了?童少拿著嫂子當成了心尖子一樣,怎么會讓她自己一個人出來呢?“恩,就我一個人出來,有個小任務,不是什么大事兒,就當放假了。”
只是到底是童少的妻子,既然他遇見了,就不能讓她一個人在這個偏僻荒涼的地方轉悠,他可是瞅見了嫂子手里的火車票,那下車的地方,根本就是個連兔子都不愿意拉屎的犄角旮旯。
“如果嫂子方便的話,就領著我吧,我正愁沒有落腳的地方呢。”
黎染不曾點頭,余子琪也不在意。他已經(jīng)聯(lián)系上了童少,童少只讓他跟著嫂子,沒有別的吩咐,等到童少一來,他就功成身退了。
黎染腳上穿的是雙登山鞋,她身體素質也不錯,可是還是累的跟死狗似的,微微的彎了彎腿,雙臂撐著膝蓋喘氣兒。
他們馬不停蹄的趕到了這里,頗有幾分荒無人煙的感覺,一眼望去,就能看見這里的貧窮,還有無知。
余子琪倒是不怎么累,只是這地方也太偏僻了,這樣窮山惡水的地方,到底有什么吸引嫂子千里迢迢的來的呢?“嫂子,……這里是?”
黎染也不抬頭,聲音有些低,氣若游絲,“知道黎雅言嗎?四九城人人都要稱呼一聲兒‘雅言小姐’的。”
看著余子琪點頭,黎染“哧哧哧”的笑了兩聲兒,又遠遠的眺望了一下地平線處的小小村莊,“我來找她,她就在這里。”
也沒什么不敢置信的,大家都是這樣的家庭出來的,手段陰私都是一樣的惡心,哪里還能不知道為什么呢?
只是余子琪還是愣了好一會兒,既然已經(jīng)放棄了,為什么還要這樣找來呢?……又有什么用呢?
兩個人走的有些沉默,他們最后乘坐的交通該工具是一輛被一匹瘦驢拉著的驢車,也已經(jīng)是大半天以前了,這個地方,窮的連輛路過的驢車、馬車都沒有,更別提汽車了。
“嫂子……”
黎染的臉上有些風霜,這對于一個嬌生慣養(yǎng)、精致講究的大家千金來說,是萬惡的。可是黎染并不太在乎,她抹了一把臉上不停滑落的汗珠,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看向了余子琪,“恩?怎么了?”
“嫂子,童少已經(jīng)趕到縣里了。……童少很快就會趕上來的。”
“是嗎?”自從遇上了余子琪,她就知道童落辰很快就會趕上來的,可是她沒想到,竟然這么快,在她還沒有看見黎雅言的時候,“……恩,我知道了。”
她總是做噩夢,一晚上一晚上的睡不著覺。若是說出原因來,連她自己都覺得矯情 ,不過是那個不知道分寸的步臻臻莫名“失蹤”了而已。
她這一生,自她有記憶開始算起,過的十分漫長。
初始時,她單純簡單,也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