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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馮承宣也不屑于在街上混,他混的地方……咳,比較高級。
“哪里哪里,借錦衣吉言。還是你們的喜事兒大些,我先在這里說聲兒恭喜了,恭喜恭喜。”
這樣的性格卻偏偏跟童落辰好的一個人似的,就是沉霖和余子琪這樣一直跟著童落辰的,也比不上馮承宣跟童落辰的關系。
黎染常說這兩人是“軍匪勾結(jié)”,當然,她也經(jīng)常打趣兒兩人是斷袖、分桃、龍陽之好,可偏偏兩人一點兒沒有避諱的意思,黎染只能暗自扼腕,自己一個人胡亂幻想一通了。
黎染站起了身,輕踩了北極星一腳,甩了袖子就走,“我要去后面的花園轉(zhuǎn)轉(zhuǎn),你們倆自己聊著吧,我可不樂意陪著,分明是兩個背背山出來的,偏還不承認!”
看這兩人就是有嚴肅的事兒要談的,既然北極星沒有讓她湊熱鬧的意思,她也就不會主動插手,摸了摸北極星細心的給她圍上的大紅圍巾,黎染眼睛閃了閃,識趣兒的離開了。
聽著包廂的門兒“啪”的一聲兒關上,馮承宣的腦中一瞬間閃過了無數(shù)黎錦衣的大小事跡,略微有些遲疑的開了口,“勾陳一,你真的……”
童落辰端起了桌上的茶盞,輕輕的碰了碰馮承宣的杯沿兒,發(fā)出一聲兒清脆的響聲,眉眼卻十分陰沉,有些不悅。
“承宣,我是真心實意的想娶染染的。這個話題到此為止,我不希望有人再提起,染染會是我的妻子,會是童家唯一的女主人,會是我未來孩子的母親。承宣,最后一次。”
黎染有無數(shù)的缺點。在他的親朋眼中,最重要的一點是染染曾經(jīng)做了許安瀾近十年的未婚妻,……可偏偏還沒坐穩(wěn)許家太子妃的位子。
這樣的染染不夠聰明,不夠懂事兒,不夠穩(wěn)重,甚至人生失敗的一塌糊涂,可是沒有人知道,這樣的染染……是他一手寵出來的,是最適合他的。
他們只看見了她的缺點,卻永遠也不會知道她的優(yōu)點,她有多聰明,有多懂事,有多機靈穩(wěn)重,他們都不知道,只要他一個人知道就行,她只是有些懶,卻從來不是傻子。
馮承宣也端起了桌上的茶盞,以茶代酒一飲而盡,是他過了,“對不起,勾陳一,是我不夠尊重,我向嫂夫人道歉。”
“沒有下次。”童落辰也飲了杯中茶,這一篇兒就算是揭過了。
黎染攏了攏身上的大衣,有些后悔到花園里來了,這天氣越發(fā)的冷了,大家都盡量的躲在溫暖的室內(nèi),原本十分熱鬧的花園冷冷清清的,雖然花木一點兒都不見蕭瑟,但還是有些頹敗。
黎染本打算轉(zhuǎn)身離開的,反正這樣的小俱樂部里也是有不少可以供她消磨時間的地方的,她沒有必要在這里受冷受凍,卻沒想到剛轉(zhuǎn)身兒,就被迎面而來的人喊住了,“黎……老板?”
面前的女子不怕冷似的,身上穿著件兒薄薄的寶藍色連衣毛呢裙子,也沒穿外套,整個人眉眼如畫,因為詫異,臉上有些許的不自然,當然更多的還是驚喜。
“是……李璐啊。”
當初黎染沒想到那么快就能離開麗江,所以她把她住的那個地方打造成了精品客棧,只接待有緣人。
其實當初也不過是想探聽幾分消息,認識幾個能用得上的朋友罷了,可沒想到北極星會突然出現(xiàn),她只接待了李璐一個客人就回了四九城,因此對她這唯一的一個客人,黎染印象還是挺深刻的。
“叫我‘錦衣’吧,黎老板什么的挺奇怪的。”
對于見識過她的落魄的人,黎染并沒什么排斥的心理,她已經(jīng)徹底的放開了,所以也就不再執(zhí)著糾結(jié),她隨意的選了一處亭子坐下,淡淡的打量其實分開并不久的李璐,……比以前大方些了,眉眼間的陰霾也散了些,也不知道中間發(fā)生了什么事。
李璐一眼就看見了黎老板手上的戒指,戴在左手無名指上,那應該是……婚戒吧?可是,她怎么聽說,許太子跟那個灰姑娘順利的訂婚了呢?“錦衣小姐……”
“李璐,叫我‘錦衣’就行,當初我們認識的時候,我可不是什么‘錦衣小姐’,哪里有這么些講究,放松些……”
黎染輕抿了一口服務人員送上來的熱牛奶,一邊不著痕跡的撥弄了一下手上的戒指,這人……還挺敏銳的呢。
“錦衣……”
☆、41誓詞
李璐看著黎染漸漸走遠,也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無名指,原來……是要結(jié)婚了呢。
有的人生來幸福,有的人生來不幸,只是幸福的人就能一直幸福下去嗎?不幸的人就該一直不幸嗎?
她卻從來都是不信命的,她的人生自生來就開始不幸,可她卻從來不愿意跌入塵埃的放棄,她也該幸福,用自己的方法,永遠不要放棄希望,也永遠不能看低自己。
“黎錦衣。電話:xxx”
李璐緊緊的捏著這一張只寫了一個名字和一個電話的名片,怎么也不肯放手,這是一個機會,她不會讓機會跟她擦肩而過,她已經(jīng)準備了太久太久的時間。
“怎么去了這么久?外面冷得很,別感冒了。”
童落辰伸出雙手握住了黎染的手,輕輕的搓了兩下,這人一點兒也不會照顧自己,剛剛肯定是一直在外面呆著了,手這么涼。
黎染抽出了一只手,有些別扭的解下了圍在脖子上的大圍巾,然后就任由童落辰拉著手。
“沒事兒,我穿的厚實著呢,感冒不了。在花園里遇見了一個朋友,就坐下聊了幾句,你跟承宣哥聊完了?”
有些時候友誼就是來的十分奇怪,特別是女人的友誼,明明是性子脾性都一點兒不相同的兩個人,偏偏就一見如故,好的跟一個人似的。黎染不是這樣的人,多年的經(jīng)歷也讓她不能快速的喜歡上一個人,可是卻莫名的就是很喜歡李璐,這樣的一個眼中都是野心的女孩子,她偏偏就是喜歡。
這種感覺跟和顏新夏在一起的時候并不相同,對于顏新夏,她是依賴的,是覺得安心的,顏新夏好好兒的,她就能放心平靜,而對上李璐,就像是寵愛一個妹妹,因為一樣的驕傲,因為一樣的自卑。
“呦呦呦,看這親密勁兒,我人還在這兒呢,就這么目中無人啦?我要是不在這兒,勾陳一和錦衣是不是完全就把我忘記了?”
黎染喝在嘴里的一口水差點兒噴出來,這人老是說這樣曖昧不明的話,偏還不贊同她說的兩人斷背的推斷,要不是他老是這么說,她能這么想嗎?
她跟北極星是即將結(jié)婚的甜蜜夫妻,他跟他們有什么關系啊?他們倆要在單獨相處的時候想起他?!
童落辰輕輕的拍了拍黎染的背,面無表情的看了馮承宣一眼,“你該走了吧。”
“是是是,一個個的都是祖宗哎。”
馮承宣無奈的笑了笑,拿起了外套就起了身,他是不作陪了,這兩人甜蜜的,他牙都倒了,“我這就先走了。小錦衣,等你們婚禮當天見了啊……”
黎染輕推了一下自己沒有反應,還偏拉著她不讓她起身的童落辰,朝著馮承宣點頭示意,這人真是的,一點兒禮貌也沒有。
只是馮承宣一點兒不在意,反正兩個人都熟透了、爛在鍋里了,還分什么你的我的呢?
“咱們接下來要干什么?回家嗎?”
黎染看著童落辰從角落里搬來了一個大箱子,有些疑惑的探頭看了看,瞬間,一陣的無語,“……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