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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許安瀾這一眼看的心驚肉跳,要不是有童落辰捏了捏她的手,黎染都要被嚇住了。
明明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連點情緒都沒有,可是黎染就是知道,許安瀾已經不耐煩了,兩人認識十七八年,要是連這點兒眼色都沒有,黎染也不會坐穩了許安瀾未婚妻的位子七八年了。
可偏偏……,嘖嘖,現如今她不但不是許安瀾的未婚妻了,她還成了童落辰的未婚妻,她哪里還用得著處處顧著許安瀾的面子和心情?當初那么作踐她,早該有被踩一腳的心理準備。
“祖訓、族規、家規,樣樣我都記著呢,只是就不知道寧寧哥哥還記不記得了。”
許安瀾拿族規來讓她閉嘴,她倒也想看看,許安瀾是不是還把許家祖訓族規家規記得牢牢的。
“錦衣,你說什么?”
被許安瀾這么直直的看著,黎染少見的不曾退縮,也直直的盯著許安瀾看了良久,才輕嘆出聲兒,“唉……,隴西許氏第五十九代宗子許安瀾,許家祖訓第一條。”
許安瀾捏著玉鐲的手緊了緊,神色間有一瞬間的猶豫,看了黎染良久,還是答了出來,“……不得停妻再娶。”
“許家族規第十九條……”
“慎婚嫁。”
“許家家規第五十二條……?”
“……不得擇二婚之婦為妻。”
許安瀾當然不曾違反祖訓族規,也不曾讓黎染變成了二婚之婦,可是黎染做了許安瀾那么些年未婚妻,雖然未婚,卻也帶著“妻”字兒,而且許家上下都是認可的,許安瀾這事兒做的可是十分不地道。
要不是當初黎染被氣的狠了,失了方寸,讓許家有些不滿不悅,也讓沈冰凌抓住了機會,許家就是讓許安瀾再重新擇妻,也不會對沈冰凌松了口的。
許家跟別人家本就不同,現如今的社會有沒有世家還存在,黎染是不知道,但是許家卻是真真切切幾十本族譜記載下來的,敗落過、繁華過、大起大落過,當初抗戰,許家什么都丟了,唯一保存下來的就是幾十本族譜,三五個族人,還有就是這主母玉鐲了……
“寧寧哥哥倒也記得還熟,二十條祖訓,三十七條族規,六十一條家規,嘖嘖……”
坐在黎染對面的沈冰凌臉色已經十分難看了,她竟從來都不知道,許家還有這么些條條框框,什么祖訓、族規、家規的,她根本不懂也不曾耳聞,而且現在什么年代了,哪里還有人聽這些封建迷信的?
“黎小姐,你說笑了吧,什么祖訓、族規、家規的,黎小姐,安瀾……?”
黎染整個人都倚到了童落辰的身上,圓潤潤的大眼睛有些挑剔的直接放到了沈冰凌的身上,這還是自從黎染進了門兒之后的第一次。
嘖嘖,也不知道是什么品性,怎么如此愛穿白衣呢?這純白色的小禮服倒也飄逸純潔,穿在這樣溫潤如玉的女子身上,可真真是好看的緊。
“嗤,這位未來的安瀾太子妃殿下,我是不是在說笑,你還是問你旁邊兒這位吧,我可沒有心思給你解釋,嘖嘖,你可知道‘隴西許氏第五十九代宗子’這幾個字的意思?”
如今的什么氏什么氏都不值錢了,紅色家庭才是位高權重的,也早就分不出什么貴族世家平民百姓,只要有權有勢,都是一樣的尊貴。可偏偏,沈冰凌不曾出自什么氏什么氏,也沒有位高權重的紅色家庭背景。
“黎小姐……?”
黎染看也不看沈冰凌,只直直的盯著許安瀾坐了一會兒,可許安瀾一直沒什么表情,也不吭聲兒,坐的久了,黎染就嫌棄煩了。
以前她還是許安瀾的未婚妻的時候,許安瀾也是拿她當成小公主哄著的,這會兒讓她這么干坐著,她也不愿意。
“北極星,咱們走吧,我都餓了,去吃飯吧,就吃私房菜吧,咱們常去的那家?”
童落辰揉了揉黎染的頭發,拿起了放在旁邊的小外套,服侍著黎染穿上,這才拉著她起了身,滿臉的寵溺的看著她。
“恩,走吧,也該是飯點了,要是去的晚了,今兒許是吃不上了呢。”
被童落辰摟著腰走了兩步,黎染微頓,看著童落辰臉上的疑惑,安撫的朝著他笑了笑,然后轉過頭去,看著沈冰凌,上下打量了好一番,才挑了挑嘴角,扯出了一個略帶嘲諷的笑來。
“沈小姐,我還以為我說過了,我討厭你穿白色衣服。……倒也不是覺得惡心,只覺得不好看。”
說完,也不管沈冰凌的表情如何,挽著童落辰的胳膊,踩著細細的高跟鞋,‘噠噠噠噠’的走遠了。
沈冰凌氣急,少見的語無倫次,簡直都不知道該如何說話了。
“……安瀾,我……,你,她?”
她不是第一次跟黎錦衣交手了,可是從來不曾有一次是這樣的結果,黎錦衣沒什么心眼,只要她費點心思,不難惹怒黎錦衣,收拾黎錦衣的能力她還是有的,不該是這樣的!
許安瀾終于收回了一直放在玉鐲上的心思,晶瑩剔透的眼珠子淡淡的看著沈冰凌,眼中帶著些柔和,唇角也掛著淺淺的笑,可是說出來的話卻是讓沈冰凌渾身冰冷,“以后別穿白色衣服在錦衣面前晃就是了。……走吧。”
沈冰凌跟許安瀾相識相知的時間也不短了,一年多的時間她又怎么可能一直順著許安瀾?!她也是有脾氣的,要不然,許安瀾還不把她當成那些隨時可以丟棄的玩意兒,早就把她忘到了腦后了?!
現在被許安瀾這么對待,沈冰凌氣憤、委屈、不甘也怨恨。一把奪過了許安瀾手中拿著的她的外套,語氣也帶了些嚴肅,“許安瀾!”
“冰凌,錦衣不光是我的未婚妻,還是我的妹妹,我們認識近二十年了。”
許安瀾的眼珠子閃了閃,心中有些許的嘆息。
“黎錦衣早就不是你的未婚妻了!我才是!”
他跟染染認識近二十年了,彼此知根知底兒,除了染染,沒有人能如此熟記許家祖訓、族規、家規。本來他對染染只覺得厭煩的,他厭煩了哄著那個永遠學不會溫柔的小公主,染染太驕縱了。
他看著沈冰凌才心喜心悅,才會真正的笑,才知道什么是高興,什么是幸福,可是為什么現如今,他卻有些悵然了呢?
染染對他,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不同了呢?那天在麗江……,罷了罷了,他本就只拿著染染當妹妹,如此甚好,就如此吧。
“……恩。走吧。”
☆、27果然還年輕
黎染看著桌子上的這一個包裝的十分精致的禮盒,有些訝異,這……難道是禮物不成?童落辰什么時候成了這么浪漫的人了?
“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