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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賽的第一天,嚴龍從“鴿子籠”里走了出來。
所謂“鴿子籠”也即是詔獄為參賽武者在打擂期間準備的單獨囚室,囚室里除了一張床和一個馬桶之外,再沒有任何東西,小得跟鴿子籠差不多,因而得名。
擂臺比賽期間,住在“鴿子籠”里,也意味著完全與冉天賜隔絕開來,沒有刺殺他的機會了。但這對于嚴龍來說,并非壞事,因為他反而可以更專注于自己目前的修行。
血鹽幫除了冉天賜沒有參賽之外,陳峰參加了后天境高階級別的比賽,西門柔參加了后天境中階組別比賽,而血鹽幫其他兩個倉的兩個后天境高階的堂主也參加了相應組別的比賽。
這一天,詔獄的血刑校場上,直接在青石地面上用鐵柱和鐵鏈框出了十個擂臺。
雖然十個擂臺一字排開,而且相隔甚遠,但校場上仍顯得空蕩蕩的。
校場四周,都豎著錦衣衛的旗幟,在狂風中獵獵地響著,如同死亡前嗚咽的號角一般。
在北面的高臺上依舊坐著錦衣衛的都指揮使劉僑,在他身旁的還有錦衣衛指揮僉事許顯純,錦衣衛北鎮撫使張揚,東廠掌刑千戶谷大用,錦衣衛北鎮司刑獄署千戶姜維,以及其他一眾官員和代表各方勢力的大員。
在校場的東面,臨時搭建了一列高臺,上面擺滿了座椅和酒水饌食。這是為賭資超過五十萬兩白銀的賭客準備的觀賽臺。
校場的西面,也搭建了一列高臺,上面擺滿了座椅,但與東面高臺不同的是,這里沒有酒水饌食,只有深埋于地底的一根根鐵柱直透到高臺上面來,鐵柱上鑄著一個個的鐵環,是用來栓鐵枷鎖鏈的。
這個高臺上的人,都是監倉中各幫派的老大和幫中的重要人物。
雖然可以觀戰,但是必須要用枷鎖鎖著,而且要栓在鐵柱上,以防暴動,以策安全。
三面都有高臺。
校場剩下的只有最后的南面。
這里用于參賽囚犯的入場和離場。
——俗稱“生死門”!
因為從這里進出的人,勝者生,敗者死,幾乎很少例外。
嚴龍與何盛的比賽被安排到第一場來進行。
這是劉僑的意思。
何盛出場了。
他身材很矮,手腳粗大,掌指如同釘耙一樣。他的臉上布滿了黃斑,眼睛通紅,上面還有一些白翳。
他站在擂臺上的時候,象一只安靜的烏龜,好象世界已經與他隔絕開來。
他仿佛也不想傷害世上的任何人。
不過嚴龍知道,何盛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就只有兩種結果,要么他死,要么自己死。
半柱香的時間只有十五分鐘,從場邊銅鑼敲響時開始,香即將燃盡之時,場邊的裁判會敲鑼提醒,以十響為限,若最后一響敲完之后,何盛還活著,嚴龍就輸了。
鑼響!
嚴龍立即進攻。
這一場的賽前抽簽,他們抽到的是——無兵器之生死簽,也就是用拳腳功夫打到一方死掉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