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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師傅閉著嘴不說話。
嚴龍忽然嘆了一口氣道:“你不說就算了,不過,是鄭東河先來殺我,我才傷了他的,而且真要找麻煩的話,你們應該去找冉天賜,而不是我!”說罷,他收起了銹刀,回過身,就朝劏魚房的大門走去。
就在這時,劏魚房的房門被打開了,廚房的管事龐總管走了進來,他一進來就朝胖師傅吼道:“王松,你在這里干什么?各個倉房里的老大們的菜準備好了嗎?”這位管事吼完之后,看見嚴龍,“咦”了一聲,然后又罵道:“你是什么東西,來干什么的?”
“我來殺魚的。”嚴龍淡淡地道。
“滾,滾,滾,滾出去!”龐管事不耐煩地吼道。
“是。”嚴龍立即走出劏魚房。
胖師傅王松見嚴龍不僅放過他,而且居然沒有揭發自己要殺他的事情,怔在了當場。
這時,龐管事上前兜頭對他就是一巴掌,拍得王松一愣一愣的,王松連忙陪著笑臉道:“龐總管,這邊殺魚的活計耽擱了好一會,其他的菜,小的馬上就去準備,很快就好,很快就好。”他一邊陪著笑,一邊也緊隨著嚴龍走出了劏魚房。
兩人一前一后,回到了大廚房。
瞅準一個四下無人的時機,嚴龍對王松道:“剛才的事情,我不想再有下次,否則大家都不好過,包括你的兄弟鄭東河。”
王松嘆了口氣道:“你夠狠!你不要去惹他,不關他的事,殺你是我自己一個人的主意。只不過想為他出口氣而已。”
“你們也不要再來殺我了,我只想活命,沒別的念頭。”嚴龍指著王松道,說罷,他看著王松,攤了攤手。
王松不解地問道:“什么?”
“我要上哪干活啊?大廚!不是你叫我過來幫廚的嗎?”嚴龍無奈地道。
“哦哦,”王松一拍腦門,恍然道:“這邊請。”便引著嚴龍去重要囚犯的膳食區干活去了。
……
從清晨一直做到中午,沒有早飯吃,沒有休息,手腳稍為遲緩一些還要挨監工的棍棒。嚴龍前世也蹲過黑獄,不過他只能說,比起詔獄,那些地方都算是天堂了。
做為干活的獎勵,在廚房幫工的每個囚犯都比呆在監倉里的人多分到了一塊水煮白蘿卜!
——一塊象豆腐塊般大小,煮得象牛屎一樣稀爛的,黃澄澄的“白”蘿卜!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這種東西有多難吃,不過胖子王松卻吃得很香。
也許是嚴龍饒過他一命,胖子王松對于嚴龍并沒有什么戒心。
干完活,嚴龍一個人躲在一個沒人的角落里吃飯。王松也湊了過去。
聊了一些比白開水還無聊的廢話后,嚴龍將自己碗里的白蘿卜挑給了王松,王松仰起滿是油光的臉道了聲謝謝,然后問嚴龍道:“你不喜歡吃東西嗎?我看你都不怎么動勺子,你這樣在詔獄是不行的,會餓死的。”
嚴龍撇了撇嘴道:“你每餐都能吃得這么香嗎?”
“不然還能怎么辦?我要干那么多活,等會還要去給冉天賜他們這些老大們送魚呢!”王松一邊吃一邊嘟囔著。
“冉天賜每餐的飯都由你來送?”嚴龍問。
“嗯,差不多,除了早飯,其他基本上都由我來送。”王松道。
嚴龍深吸一口氣,他決定了,他要做一項“投資”。
——人情投資!
他的手探入懷中,其實手心元氣一閃,是從系統空間的背囊中,取出了那瓶黑玉斷續膏。乘著其他人沒有注意,他將瓷瓶塞給了王松道:“這是治骨折的神藥,涂在患處,半個月就可痊愈。”
王松聽了,急忙將瓶子收在懷中,道:“有這么神?!不過,你這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讓你將這瓶藥交給鄭東河,治好他的腿傷。”嚴龍道。
“你為什么要幫我們?”王松狐疑地看著嚴龍道。
嚴龍道:“我只不過想多交幾個朋友,少幾個敵人而已。我也不想每天都要防著別人向我背后捅刀子。”
聽到嚴龍后面一句話,王松訕訕地笑了,但他還是不放心地問道:“我怎么知道你的這瓶藥是真的,還是假的?”
“外敷的藥,再假的話還能假到哪里去,就鄭東河的那個樣子,難道還值得我用一瓶毒藥去殺他嗎?”嚴龍輕聲地道。
王松憨憨地笑道:“那倒也是,只是你為什么自己不親自交給他。”
嚴龍道:“監倉里的其他人跟防賊似的防著我,我交不出手,而且你跟他的關系比較熟絡。”
王松眉開眼笑地道:“那是,那是。我保證交到他的手上。”
就在兩人聊的這一會,龐管事來到了大廚房,他隔遠就朝一大群吃飯的囚犯喊道:“568號重犯嚴龍,嚴龍在這里嗎?”
嚴龍聽罷,站起身道:“我在!”
龐總管道:“跟我來,錦衣衛典醫署的人在刑房等你。”
“典醫署?!”嚴龍一聽,心中暗想:“他們找我做什么?”
眾囚犯一聽嚴龍要被錦衣衛提去刑房,都用一種同情的眼光看著他。
在刑房被錦衣衛“接見”,通常都不會是什么好事,最好的結果就是走著進去,抬著出來了,至于最壞的結果……
嚴龍仿佛被押赴刑場一樣,被押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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