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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許顯純對于劉僑這一叮囑完全意想不到,他不知道劉僑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只能順著他的話道:“督帥大人請放心,屬下必定會好好看管嚴龍的。”
劉僑臉上露出苦惱的表情道:“本官知道九千歲對于左副都御史嚴雪岸甚為惱恨,想秘密處決掉嚴家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不過,我們錦衣衛也是奉天子詔令行事的衙門,有些事恐怕不能做得太過隨意,否則皇上怪罪下來,我也擔待不了。”
九千九百歲,是司禮監秉筆太監,東廠提督魏忠賢的尊號,由皇帝親封,以示榮寵。許顯純為魏督公手下“五彪”之一,在錦衣衛里官位不是最高的,不過威勢比得上最高長官劉僑了。
許顯純心中暗暗罵劉僑道:“如果不是有你擋在詔獄里,嚴雪岸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口中卻是恭敬地應答道:“屬下明白督帥苦心,九千歲胸襟豁達,必定也能了解的。”
劉僑呵呵笑道:“如此甚好,九千歲何許人也,肯定也不會跟我這樣一個大老粗計較的。許大人,有勞您了!”他的最后一句話,說得沒頭沒尾,旁人可能聽得一頭霧水。
不過,許顯純卻是聽得非常明白的,劉僑的意思是叫他跟魏忠賢說一說,這段時間請不要再打嚴雪岸或者嚴龍的主意了,這兩個人,我留著有用。
至于有什么用,許顯純沒有再問。因為劉僑不愿意說的話,問了也白搭。
劉僑屬于錦衣衛世家,從曾曾祖輩開始便一直從事這種特務組織的工作,是典型的根正苗紅的祖蔭官二代,他在朝廷中的勢力盤根錯節,和天啟皇帝的關系混得很是不錯,屬于非常難搞的那一類人。有時他的手段,連魏忠賢見了都頭大,更別說許顯純了。
他不屬于魏忠賢的閹黨,也不依附于內閣首輔葉向高的東林一黨,他就象一個游離于朝局之外的不安定分子,頗有不黑不白,不陰不陽,朝中隱者的姿態。
所以許顯純在聽了劉僑的話后,恭敬地應和道:“屬下職責所在,定當竭盡所能,不辱沒錦衣衛威名。”
劉僑看了看許顯純的神情,知道他已經聽明白了自己的話,所以也就放心地打著哈哈走了。
官場向來如此,凡是能說三分就明白的話,是絕對不會再多說一分的。
劉僑走后,許顯純一招手,一個北鎮撫司小旗職務的錦衣衛闊步走過來,躬身道:“許大人有何吩咐?”
“告訴你們北鎮撫司的鎮撫使張揚大人,嚴雪岸之子嚴龍務必好生看管,如果出了事,叫他提頭來見。”許顯純冷冷地道。
錦衣衛小旗獄卒聽見許顯純語氣不善,只能卑躬地連聲諾諾。
……
重新進入監倉之前,做為“最特殊”的一個,嚴龍被戴上了重達兩百多斤的玄鐵枷鎖,與其他兩個血煞角斗賽的勝者,沿著黑暗潮濕的監獄通道被押解回各自的倉房。
嚴龍的倉房位于中倉的中央地帶,要回去,就必須經過監獄里許多倉房的門口。
經過這些倉房之時,嚴龍發覺關在里面的囚犯都用一種崇敬的眼神在看著他們!
嚴龍心中突然涌起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明明都是掙扎求存的幸存者,但一個踩著同伴尸體存活下來的血腥殺手卻可以象榮歸故土的英雄一般受到尊敬和注視,這是一種怎樣的無奈和酸苦!他說不出來!!
嚴龍手上的這副枷鎖是用玄鐵所鑄,堅硬無比,上面刻著“囚錮所適者止于后天境高階武者”,意思就是這副鐵枷鎖所能鎖住最猛的人僅限于后天境高階武者了,超過這個境界的自然是鎖不住的。
在行進之時,嚴龍試著用盡全力硬崩了一下鐵枷,這一副枷鎖在他雙腕的鎖結處竟然嘎嘎做響,隱然有金屬斷裂之聲傳出來。
他心中非常奇怪:“自己僅僅是后天境中階的武者,但卻似乎可以崩斷這副鐵枷鎖,難道鑄造這副枷鎖的工匠偷工減料?或者根本就是系統把我的武力等級給弄錯啦?”
“不行,我得問問!”意識中白光一閃,他的神思進入到系統中。
到底是哪里搞錯了?他覺得這個問題還是當面跟系統說清楚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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