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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能看到的天命，已經(jīng)亂了。甚至不知道未來還剩下多少，是自己曾經(jīng)預測到的。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靜待天時到來。

“告辭。”

幾道身影連閃，這一行人先后離開仙靈地界。一切，再度歸于平靜。

固然是心急如焚，也不能一直趕路，若是將自己累的過了度，還有誰能接替自己，完成未完的心愿。

明白這個道理，他們在連夜奔走了兩天兩夜之后，終于決定休息。

而師九如卻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找上了羅喉，他實在是想問出深藏心底的疑問。

她的過往他沒有參與，也沒有對她說的完全，想要真正了解她在天都的經(jīng)歷，大約也只能從羅喉口中問出。

然而，他還未曾開口，便被羅喉一句話問在了當場：“你，喜歡滄瀾。”這是一個肯定句。而羅喉對此的態(tài)度，卻是讓師九如看不透。

“吾……”他面上微熱，想要說什么，卻不知道該說啥，終究還是歸為一個確定的回答：“是。”這種仿佛面見老丈人一樣的心情是什么啊？生平第一次，師九如體會到了手足無措的感覺，同樣地，也被自己心底升起的這個念頭嚇住。

“哈，你不差，想問什么，吾都會答你。”

羅喉唇角微微揚起，看著師九如，他能看出眼前這人的修為，以他所能，保護夜滄瀾綽綽有余。他大約也僅剩下夜滄瀾這個沒有血緣卻勝似血緣的親人了吧。

“吾……想知道，她在天都的全部經(jīng)歷，一字不漏。”雖然她對他說過，但他總覺得是刪減版的，他無法真正體會到那段過去給她帶來的沖擊，或許，這個答案能在羅喉這里找到。

“可以，但你要對吾保證，無論怎樣，都不能對她的做法有任何置疑。”羅喉很清楚夜滄瀾心底的執(zhí)念是什么，復仇這兩個字，不只是她無法淡然的，連他也是。但他和夜滄瀾之間，卻又因為彼此重逢了，復活了，而有了一個無形的約定。也許，那段過往會在不知道什么時候，就這樣隨風而散，也許……會在突然之間爆發(fā)。那段刻骨銘心的恨，不是那么容易忘記的。

……

師九如沉默，他知道羅喉指的是什么，然而若是真要掀起腥風血雨讓他視而不見，卻又完全不可能：“她的執(zhí)念大多數(shù)是因為你的死，而今你已經(jīng)復活，吾相信，能左右她想法的人，是你。”

“哈，以吾所見，是你才對啊。”

羅喉示意他與自己并排坐下，狹長的眼眸透過面前的湖水，仿佛可以看到過往那一幕幕：“也罷，吾便對你說出……當年的真相。”

他與夜滄瀾談過很多次，他也逐漸認同夜滄瀾的想法，過去的事，不該掩埋在塵土之中，因為他不能讓他的兄弟們蒙塵，這世上從來沒有天生的英雄，同樣，輿論造就英雄，也會成就暴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