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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少艾不可能四處宣傳羽人的七傷命格和種種苦逼過去,但不影響阿九這個小沒良心的通通偷說給了夜滄瀾,一來他知道夜滄瀾不會亂說,二來他也想看看能不能多一個人多一分力把羽人阿叔的心結打開。
夜滄瀾倒是當做什么事都不知道,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坐在桌前和羽人酒到杯干一邊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地將酒席中的人盡收眼底。
一杯一杯往下灌酒的漢子不稀奇,妹子也不怎么罕見,但是喝水一樣面不改色仿佛面部神經缺失就有點溜了,當然羽人也不可能知道夜滄瀾曾經一個人灌懵了整個天策王朝的大將嚇得天策真龍就此戒酒這一壯舉。只不過比起單純的聊天來,顯然喝酒更能拉進距離。
婚宴的特征就是不管認識不認識,見面先笑,笑完了就喝。慕少艾被拉走灌今天的新郎鬼梁飛宇去了,于是負責招呼他們這一桌的就變成了鬼梁兵府的門客封千機。這一位算是和慕少艾一行人很熟,雖然首次見到夜滄瀾和策馬天下,但并不影響他一邊說著吉利話一邊介紹自己,順便敬羽人一杯酒。
阿九見狀乖巧的起身讓開位置,方便兩人對飲,不過就在他起身的時候,夜滄瀾腳下發出一到暗力,不著痕跡地讓阿九的凳子晃了一下,如同他起身掛到凳子沒站穩一樣。穩穩當當撲了羽人一個投懷送抱,于是羽人手里的酒一滴沒剩洗了阿九的頭,封千機也沒躲開,被阿九的腿拌了一下,手腕一晃一杯酒送了土地公。
策馬天下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夜滄瀾,后者回了他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淡定地將酒杯放下,扶好莫名其妙背鍋的阿九,翻過桌上兩個空杯,示意他作為賠罪給兩人重新倒上,算是了了這樁烏龍。
就在阿九拉著羽人陪他找地方清理一腦袋酒水時,策馬天下這才壓低了聲音問夜滄瀾:“酒里有問題?”
“說不準,但小心點好。”封千機雖然掛著一副笑容滿面的樣子,但是他給夜滄瀾的感覺并不怎么好,不僅因為他拐彎抹角總想打探她和策馬天下的來歷,也因為他的眼神里透露著那么幾分陰毒。
她將凳子拉到策馬天下身旁,低聲道:“整個鬼梁兵府透露著一股怪異的感覺,說不上來是什么,謹慎一點總沒壞處,尤其是在這種風口浪尖的時候,鬼梁兵府竟然如此大張旗鼓舉辦婚宴,如果不是有極度的自信,就是有別的什么打算。”
鬼梁飛宇娶的是曾經同為春霖境界一方大豪,與鬼梁兵府齊名的言家唯一后人言傾城,這件事就甚是詭異,或許其他人都認為鬼梁飛宇和言傾城郎才女貌頗為般配,鬼梁家也不在乎言家已經沒落,不在意言傾城魔女之稱,拿言傾城當做女兒一般疼惜是為高義之舉。但仔細想想,是什么緣由讓鬼梁天下在這般亂世膽敢大張旗鼓。如果說這個人沒有圖謀什么,她是絕對不會信的。
“你這算是直覺么。”
被她這么一說,策馬天下細細想了一番,確實是越想越不對勁,可這話又只是她的推測,只能是和自己私下說說,別人還是算了。
也許吧,夜滄瀾目光一閃,示意他不要再提,慕少艾羽人阿九已經回轉,這個話題想要繼續那就待回轉琉璃仙境再說。
人老成精的藥師兄自然看出來夜滄瀾和策馬天下方才討論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然而并不知道他倆具體說了什么,除非他是個蛔蟲精,只是從他倆的表情中推測出了一二。
就在這個時候,整個婚宴忽然喧騰了起來,無他,一身喜氣洋洋大紅色滿臉笑容像個幸福的傻瓜一樣的新郎牽著同樣紅彤彤蓋著紅蓋頭新娘從后堂走了出來,鬼梁家沒有主母,作為一家之主的鬼梁天下也因為出身武林沒有那么多講究,干脆省了幾個環節,一對新人三拜九叩了他這個家主后便讓他們挨桌敬酒可勁的瞎鬧。
看著眼前一身紅的新人站在面前,羽人的神思有些恍惚,眼中的神情變化亦是一陣混亂一陣清明,端著酒杯的手指微微顫動。
就在鬼梁飛宇舉起酒杯打算一飲而盡時,變故——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