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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滄瀾被白衣劍少的劍氣劃傷,刀鞭女煞神立刻替換下她,補上位置。殺聲震天,血流成河,天策大軍的人海戰術,為白衣劍少造成了重重傷害,白衣劍少單人獨劍,不退不閃,這樣的年紀,配合上這般卓越的劍法和膽魄,讓天策真龍升起了愛才之心:“如果他能成為我的部下,為我效力……”
“龍主,對方必為魔劍道骨干任務,是絕無可能歸降的啊。”遺世老一驚,白衣劍少地位在魔劍道中肯定不輕,留下不殺,必成后患。
“孤心中有數。”
這時,白衣劍少已是露出疲累之色,任憑是誰,在千軍萬馬中連殺,也會脫力。何況白衣劍少如今只是青年才俊,而非絕代戰神。
天策真龍猝然發出一道掌氣,直中白衣劍少胸口,使得白衣劍少登時口嘔朱紅,倒在血泊之中。
“拿起來!”
“砰”
天策真龍的命令和一蓬白煙同時出現,再回神時,昏迷的白衣劍少蹤跡不見。
又失去了機會,白衣劍少對她有指點之義,她想以對方交換不二刀或許卑鄙了些。可……其實她腦海中卻是轉過更加卑鄙的念頭,若是那道白煙不出,會不會趁機帶走白衣劍少的人是她,她的身上,還有上次未曾用完的閃光彈。那救走白衣劍少的人是誰,不重要。這搶在她之前的行動,是上蒼告訴她,為人只可光明磊落,不可做下作之想么?如果她的力量,足夠讓她不必依靠天策王朝,該有多好。
力量……果然這個世界最重要的,還是力量么,絕對的力量,才能生存下去……
酒入愁腸人更愁,可惜,如果是將酒當作白水,對酒精完全無感,那這酒,只會白白被浪費。
“是我變了,還是,這才是我的本性?”
從來沒有發現過,自己也有糾纏著一件事不放的時候。對空望月,夜滄瀾牽起一抹苦笑,她想救不二刀,到底是因為什么,是因為對方讓她錯覺到了父親,還是只是因為對方已經在她名義上成為她的義父,因為和她確定了關系,所以,她才一味地要去保護。
好累,可是這種累,很充實,很愉快。那是因為自己的執意,才會感受到的疲累。這是活著的最好證明。
她沒有走火入魔,對這點,她很清楚。她只是走不出去自己給自己設下的桎梏而已。
“不要喝了。”
步雙極看不下去了,干脆從藏身的樹后走了出來。就算上次他也是被喝倒的那個,就算面無表情地喝著酒的夜滄瀾別有一番風情,這也不能代表他能坐視夜滄瀾不停地地往下灌。那是很傷身體的。
“要坐么?”
“……”步雙極悲催地被夜滄瀾牽著走,直到他也捧著一小壇酒才反應過來,他是要勸她停杯的,不是和她對飲的!
怎么,這位步大將軍欲言又止的,找她,是有什么事么?
夜滄瀾舉壇對步雙極虛敬道:“步將軍,可是軍中有傷患要我去看,那便走吧。”
“……無。”一瞬間步雙極在想是不是他才是那個存在感微弱的,她這是壓根沒注意過他當柱子多久了是吧。被無視到這個地步,他的人生啊……渺小過度了吧!!好歹他也是個呼風喚雨人家人怕的大將軍,對上夜滄瀾,他這輩子就只能甘拜下風啊。
“你,一定要與龍主為敵么?”明知答案是肯定的,他還是要問出口,他相信,任何事情都是有轉圜余地的。
為敵?不,他說錯了,不是她要與天策真龍為敵,而是,天策真龍所作所為,是在與她為敵。
“步雙極,天策真龍現在的力量,夠強么。”
“那是自然,龍主的功體,無人能及。”步雙極對天策真龍忠心耿耿,自然對他有著盲目的尊崇,不過,眼下的天策真龍的確當的起這四個字。
“步雙極,你沒有真正了解過天策真龍。你所看到的天策真龍,是一個威風凜凜,霸氣四溢的絕代狂者,曠世的君王。或許你是因為他的武力而產生了憧憬,崇拜。看的出來,你對天策真龍是心悅誠服的崇敬,當有人冒犯到他,你甚至會比他更憤怒,對么,你可以對天策真龍的敵人刀劍相向,可以用你自己的生命為他的出生入死,無怨無悔。但你有沒有想過,統治天下,并非只靠絕對的武力,最重要的,是民心所向。那他,為何還要刀王星的星靈,為何還要化星的星靈,得民心者得天下,以他人之命的無謂犧牲,來完納自己霸業,這樣,又怎能堪稱明君?”
“我……”
步雙極額頭滴落一滴冷汗,她這分析太過可怕,將他對天策真龍的心思完全剖析了出來。當年他投靠天策真龍的時候,天策真龍便是那個吸收了星靈,武功天下無敵的第一霸主,后來,他莫名其妙被天下第一人組織制伏,囚困伏魔井中度過了無盡歲月,脫困后,他聽聞天策大軍再起,便馬上回來投效,與過去一樣,不問天策真龍決定對與錯,他,只管執行,只管沖鋒陷陣。
“救回義父,我們或許依然還是敵人,整個天策王朝,甚至照世明燈他們,都一樣。你們的心中,裝著天策真龍的霸業,照世明燈的心中,裝著天下蒼生的安危,這些,對我不重要。我想要的結果,一定要達到,一定會達到,如果不能完成,那我……連天都可逆。”
她不在乎天下人,她只在乎身邊人。天下有太多人去保護,她只需要保護好身邊的人就夠了。至于她會被誰去保護,那種行為,是弱者所為,她,不需要。
“夜深了……休息吧。”
想來想去,步雙極也只想出了這么一句來做結尾,只是,離開之前,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又轉回身來,留下一句話:“我……不希望我們是敵人,我……”沉默了片刻沒說出下半句,步雙極扭身踏步離開。
我說了,不是我想要與你們為敵,而是……人和人之間,注定會有各種各樣的選擇和立場。誰也不是從生下來就愿意滿手血腥,誰也不是從生下來便注定會成為誰的踏腳石,都只是……為了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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