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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反又如何?”一身戎裝的少年昂首挺胸,理直氣壯,“父皇何必驚訝,你既然已經打算廢太子,應該早已想到了這種可能。今天這樣的大好機會,我不好好抓住,以后做夢都會后悔的!”
聽到少年的話,天圣帝氣得渾身顫抖:“你罔顧人倫,重傷手足,朕廢掉你合情合理!”
容染微微一笑,針鋒相對:“你寵信奸佞,縱子行兇,孤撥亂反正也同樣合情合理!”
說到這里,他下意識地掃了趙姒一眼,補充道:“至于重傷手足,孤只是路見不平,打斷了意圖當街強搶民女的畜牲的雙腿。手足,笑話!孤可不認那種畜牲當手足。”
“你你你……”天圣帝已經氣得說不出話來。
可惜,容染根本連眼神都懶得施舍給他一個,徑自望向了一黑一白兩位老者:“二位長老答應坐鎮皇宮之前,曾有言在先,不插手我天道皇朝內部事務。不知還算不算數?”
“自然算數!”
容染聞言滿意地一笑:“既然如此,二位可以先行退下了,此刻不過是我這個不孝子跟年老昏聵的老父親之間的一點家務事。”
二位老者面面相覷,最終卻將目光落在了依舊殺氣騰騰的趙姒身上:“可是這位……”
容染自信一笑,從容解釋道:“這位是太子妃,我未過門的妻子。兒媳婦跟公公打架,算不算我天道皇朝的家務事?”
二位老者面露驚異,待到看清趙姒腰間掛著的代表著天道皇朝太子妃身份的玉佩后,終于哭笑不得地點了點頭。
“既然只是家務事,那么老朽二人先行告退了。”二人說罷,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徒留天圣帝留在原地,如喪考妣:“不不不!鄧長老,劉長老,你們不能丟下朕不管啊!”
見兩位長老已經指望不上,他又把希望寄托在了一向以忠心著稱的飛魚衛身上:“飛魚衛,護駕!護駕!”
可惜,任憑他如何呼喊,以為總會第一時間跳出來護駕的飛魚衛此刻卻不見蹤影。直到他喊得聲嘶力竭,嗓子都快啞了。容染才仿佛看夠了戲般,輕笑道:“出來吧,盧指揮。”
隨著他話音落下,先前天圣帝無論怎樣呼喊都死活不現身的飛魚衛竟然在瞬間出現在了眾人的面前,只是卻是站在容染那一邊,齊刷刷地將刀鋒對準了天圣帝。
目睹此情此景,天圣帝倒吸了一口涼氣,聲音顫抖:“龍驤衛那幫死腦筋倒戈也就算了,盧指揮,竟然連你們飛魚衛也……”
盧指揮沒有回答,回答他的是容染:“父皇大概不知道,三弟曾經糟蹋過的一個姑娘是盧指揮的親女,因為一些意外,這些年一直流落在外,本以為終于可以一家團聚,找上門去才發現人已經被你的好兒子折磨死了。種什么因,得什么果,父皇又何必驚訝?”
他說完,抬頭望向不遠處因為腿腳不便沒能即使逃跑,此刻正躲在帷幔后頭瑟瑟發抖的少年,對著身后一身飛魚衛指揮使打扮的中年男子做了個手勢:“盧指揮,仇人就在你眼前,有仇報仇吧!”
盧指揮得令,劍眉一豎,提刀便向少年劈去。
天圣帝愛子心切,見狀竟然不顧一切飛身去救。
可惜,就憑他那全靠龍骨吸收百姓信仰之力強行提升的修為,又哪里是盧指揮的對手,不過一個回合便被盧指揮踹翻在了地上。
沒了他這塊絆腳石,盧指揮三步并作兩步來到那少年跟前,毫不猶豫一刀將其劈成了兩半。
“不——”鮮血飛濺,天圣帝竟白眼一翻,暈了過去。
趁他病要他命,趙姒索性朝洛停云招了招手:“洛停云,你過來!動手,挖龍骨!”
“又是我?”
趙姒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我不想弄臟手。除了你,還能有誰?再說了,那可是你親表弟,你難道就不怕讓我們來動手,一不小心把人給弄死了?”
洛停云聽到這里,只得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任憑洛停云在一旁給天圣帝動手術,趙姒這邊則興致勃勃跳到容染面前跟他敘起了舊:“你怎么認出我的?”
看到少年將目光落到她腰間露出一角的龍鳳呈祥玉佩上,趙姒頓時恍然大悟。這該死的玉佩為了撮合未婚夫妻雙方,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遇上主人,竟然還會偷偷撩衣擺給它自己制造登場的機會。
容染咧嘴一笑:“哪怕沒有玉佩我也能認出你,你跟八年前其實并沒有多少變化。”
說沒多少變化那是假的,不過說到變化,遠沒有眼前的少年來得大。曾經的他還需要仰視趙姒,如今的他卻已經足足比趙姒高出一個頭,以至于趙姒都沒辦法像以前那樣自然而然地伸手去摸他的頭。
“你長大了。”不能摸頭,感慨一下還是可以的。
明明長得比較像榮華,但身上的氣質卻讓趙姒莫名想到當初那個故意跑到天道皇朝找茬的自己,那股天不怕地不怕,天塌下心來老子也無所謂的瘋狂勁,跟曾經的她簡直如出一轍。
看著眼前的少年,趙姒忽然發現原來曾經的自己竟然這么帥。
“好看嗎?”
“豈止好看,簡直帥呆了!”
趙姒一回頭,才發現身后的榮華此刻正一臉幽怨地瞪著她。
見她回頭,竟然還陰陽怪氣地補了一句:“既然他本來就是你的未婚夫,那你不如別退婚了吧,索性留下來給他當太子妃。”
趙姒還沒來得及說話,容染已經搶先一步跳到了榮華面前,對著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滿臉都是驚異,一邊看還一邊問趙姒:“為什么會有兩個你?”
趙姒捂臉:“這是榮華。”
“皇叔?!”
“對。”
“哈哈哈哈哈……”
容染先是目瞪口呆,隨即哈哈大笑,直笑得直不起腰來。
笑起來更像了,趙姒簡直越看眼前的少年越像自己。想到自家那個同樣性子像極了自己的攬月,她有些哭笑不得,原來瘋批真的是會傳染的嗎?
她正努力反省自己是不是帶壞了小孩子,耳畔又響起了榮華那陰陽怪氣的聲音:“你還看,看不夠了是吧?”
看到他那氣得臉都鼓起來的模樣,趙姒嘴角一勾,饒有興味地捏了捏他的臉頰:“原來我吃醋的樣子這么傻。”
她正捏得起勁,旁邊又伸過來一只手,也跟著捏了捏:“這到底是怎么弄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