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醇厚如酒般的嗓音在耳畔響起,趙姒鼻子一酸,撲過去,緊緊摟住了他。
“那幫混蛋!那么多異魔,卻讓你一個人去殺?”
榮華不許她跟去,但她卻能通過仙網了解大致的狀況。因為榮華的一意孤行,如今他已經舉世皆敵,曾經只要他一出現,無數人爭相為他奧援,如今,但凡某地異魔爆發,當地宗門便會第一時間撤出所有弟子,毫不猶豫把爛攤子丟給榮華一人。
如今的異魔跟曾經那些異魔早已不可同日而語,榮華的修為已經不再有壓倒性優勢,反而是各大門派手中那些靈性復蘇的鎮派妖器對付起來更加有效。那些人明明知道,卻依然選擇眼睜睜看著榮華一個人戰斗。
趙姒有時候甚至忍不住懷疑,他們是否想借異魔之手,除了榮華,然后再對她這個禍亂之源下手。
感受到趙姒的顫抖,榮華慌忙輕撫著她的脊背安慰起來:“這是我自己的選擇,怪不得他們。你放心,我撐得住!”
趙姒努力地吸了吸鼻子,不想讓自己失態,然而,眼淚依然還是不爭氣地流了下來。不想讓榮華看到自己的眼淚,她只能更加用力地摟緊了他,恨不得把他揉進身體里。
明明是再正常不過的動作,她卻聽到了懷中人的一聲悶哼,聲音里有著極力壓抑的痛苦,隨著這聲悶哼,他的身體甚至在微微顫抖。
趙姒這才察覺到了不對勁,指尖感覺到一點粘膩,她慌忙收回了手。
是血!
燈光下,手指上的那點殷紅觸目驚心。
她心下一凌,不顧榮華的反抗,一把扯開他的衣襟,將他的上衣扒了下來。
那是一道血肉模糊的貫穿傷,以她多次跟異魔打交道的經驗,應該是由異魔的觸手貫穿造成,傷口距離心臟不過寸許,只要稍稍再偏一點,眼前的人就回不來了。
她倒吸一口涼氣,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仿佛在剎那間凍結。她早該知道的,他換上黑衣唯一的理由就是他受傷了。
趙姒已經心疼到無法呼吸,榮華卻反而在笑著安慰她:“沒事,血已經止住了,以我的修為,睡一覺就好了。”
仿佛是害怕傷口繼續刺激趙姒,榮華慌忙穿好了衣服。
然而,哪怕此刻他已經穿好了衣服,趙姒的眼前卻依舊是之前的那片血肉模糊。
“疼嗎?”她聲音顫抖,淚盈于睫。
榮華笑容滿面,輕描淡寫:“你抱抱我,抱抱我就不疼了。”
悲傷的氣氛被突如其來的撒嬌所破壞,趙姒哭笑不得:“傻瓜!”
“真的,抱抱我!”榮華眼神真誠,目露哀求。
趙姒無奈只能點點頭,拉著他到床沿坐下,小心避地開他身上的傷口,輕輕摟住了他。為了減輕他的疼痛,她仿佛母親安慰孩子般輕撫著他的脊背。這個動作讓她的腦海中下意識地浮現出了上輩子的記憶。
“當初剛見到你的時候,我就在想,你什么時候也能像正常孩子一樣跟人撒嬌,沒想到終于還是被我看到了這一天。”
聽到她的話,懷里的人身形倏地一僵。
趙姒這才意識到自己剛剛說了多么煞風景的話,那時候的她,身份還是他的師娘。
“吻我!”榮華推開她的懷抱,抓著她的肩膀命令道,語氣帶了幾分委屈,幾分倔強,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不安。
這是在抗議不要把他當孩子嗎?
趙姒被他此刻的眼神擊中,滿腔的母愛瞬間變質,毫不猶豫吻上了他的唇。多日不見的思念在轉瞬間爆發,她覺得自己就像是一頭餓狼,恨不得將眼前的人吞吃入腹。
然而,她親得正興起,懷里的男人卻忽然不動了。
趙姒嚇了一跳,慌忙查看他的狀況,確定他只是睡著后,整個人如遭雷擊般愣在了當場,又是好氣又是好笑。
將人平放到床上,望著他嘴角帶笑的平靜睡顏,她卻滿心都只剩下心疼,疼到一顆心仿佛一直在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揪著。
她無法想象,一個人得累得什么程度,才能在接吻的時候睡著?
以榮華的修為,這種程度的傷勢的確用不了多久就能復原。然而,這次受傷卻仿佛打開了某扇不祥的閘門,從那之后,榮華受傷成了家常便飯,哪怕沒一次有第一次受傷那樣嚴重,卻依然讓趙姒陷入了難以言表的恐慌之中。
她使出了渾身解數,甚至坦白了自己的一身修為,卻依然沒能說服他帶上自己,最后,只成功說服他帶上了幾件太上谷曾經收容的妖器。
哪怕對自己精心挑選的妖器有信心,但之前的幾次經歷依然在趙姒心中留下了嚴重的陰影,榮華離開后,她坐立難安,整個人仿佛丟了魂一般。如果不是榮華臨行前布下了特殊的禁制,她都想偷偷跟去。
禁制她可以解,問題是到時必然會惹榮華生氣,就在她為要不要解禁制而糾結不已之時,太上谷竟然又出現了久違了的刺客。
刺客們派了一波一波,無論修為強弱,全都如肉包子打狗般一去不復返,然而,留在宗門的命燈卻全都顯示人還活著。各大宗門漸漸察覺到了太上谷的邪門,在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之前,不約而同地選擇了保持克制。
趙姒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見過像樣的刺客了,受到攻擊的那一刻,她竟然覺得分外懷念。
得知她的真實修為后,榮華毫不猶豫撤去了那些無用的陣法,使得刺客得以長驅直入。不再擔心會打壞榮華的陣法,趙姒終于能夠放開手腳跟人打一架了。
來人黑衣蒙面,是個女子,修為化神后期,高手!
雖然依舊不是她的對手,但陪她過幾招卻已足夠了。這段時間趙姒一直覺得胸口仿佛壓著一塊大石,說不出的憋悶難受,如今有人送上門來給她瀉火,她簡直求之不得。
可惜,她還沒來得及跟黑衣人交手,不知道哪里又冒出一個黑衣人,二話不說便擋在了她的面前,生生替她接下了對方的一擊。
趙姒甚至都沒來得及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么事,二人已經在她眼前打成了一團。
后來的這位黑衣人同樣是女子,修為竟然比先前的女子還略高一籌。然而后來者留有余地,先來的那位卻處處殺招,二人竟然在趙姒面前打得難舍難分。
趙姒正猶豫著要不要二話不說,干脆把二人都給抓了,空氣中卻忽然響起了一個熟悉的女聲:“住手!跟我回去!”
竟然是蘭歌!自從從東海回來,趙姒就再也沒有見過她,看眼前這狀況,原來是回披香殿去了嗎?
二人接下來的對話很快印證了她的猜測。
“妖女人人得而誅之,各大宗門都在為鏟除妖女而努力,只有我們披香殿還在當縮頭烏龜。你憑什么不讓我殺她?”
“就憑我是披香殿殿主!別的宗門我管不了,我絕對不許披香殿的人碰她一根寒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