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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話、有軍收可也得守得住啊!從青州遠道而來平叛的驃騎將軍和十萬兵馬都成了荒郊野嶺無人問津的白骨,涼州還有多少官軍能用?即便是他都知道涼州官府離完蛋只是個時間問題。
過年時朔云郡郡守派人送密信到霸王手里,說愿為霸王牽馬溜犬,開城投降。霸王答應后讓一位將首領著幾千兵馬大搖大擺的進了朔云郡郡城,正在把酒言歡時突然站起一劍砍下這郡守腦袋,聽說這郡守腦袋掉在地上時還掛著諂媚笑容。霸王對朝廷官吏之恨可見一斑,朔云郡內現如今誰要看誰不爽,就向叛軍稟言這人哪個親戚是做官的,立馬就有叛軍甲士沖上門去。
以往小門小戶出一個過了鄉試去郡試的秀才進士都是件光耀門楣的大喜事,現在可好、從別人口中蹦出自家誰誰誰做過官吏比殺了親爹還要難受。這個涼州,是徹徹底底的變了。
什長一手摩挲粗糙刀柄,一手拽著馬韁,思緒飄浮。當他越想越遠時一陣不算急嘈的馬蹄聲從見不到車轅劃痕的官道上傳來。
他瞳孔瞬間一縮,收回心緒。配合默契的十二騎里末尾兩人沒打招呼便一揮馬鞭沖向官道。
一隊余下的十人佇馬原地,各個繃緊了面孔如臨大敵。
什長咬著下嘴唇道:“他娘的,不會這么邪乎吧,真碰見了?”
約莫有一炷香的功夫,馬蹄聲從忽遠忽近到越發清楚,兩騎查探軍情的斥候身影自消失在官道后就沒了蹤影。
十匹產自涼州本地的良馬站立不安,開始四蹄摩擦光禿地面,什長甚至能感覺到地面開始出現輕微顫動。
一桿赤字大旗從官道高過官道兩邊的灌木叢,隨風揚起。手心都是汗珠的叛軍什長在看到這桿旗幡后迅速調轉馬頭,破聲道:“走!”
一炷香前還在戲言涼州官府要完蛋的斥候各個面色慘白,哆哆嗦嗦控制著戰馬開始往回逃命。
官道中沖出兩隊輕騎,一言不發便拉開弓箭。叛軍什長看著自隊三人中箭之后墜馬身亡,知道這么跑一個都走不掉,對著已經回奔數十丈的年輕斥候喊道:“你小子快跑!把這消息告訴將軍!”
只顧著逃命的年輕斥候這才回過頭,連給自己甩了兩巴掌才穩住心神堅定道:“要死大家一起死!”
叛軍什長氣的大罵幾句涼州土話,看著越來越近的官軍輕騎舉起長矛道:“現在不是犯渾的時候!你小子別倔,這消息送不回去可都白死了!”
年輕斥候這才一咬牙,抽出短刀砍下馬囊懸掛的糧食長矛,減輕負重后一騎絕塵。
其余九人并開一列,叛軍什長張大嘴巴連喘數口氣后,領頭沖向官軍輕騎。
片刻后。
將手上長矛隨意插進未消融雪塊擦去污血的官軍一路持矛小跑,到官道上如蜿蜒長蛇的隊伍前才停下腳步,他艱難啟齒后道:“將軍,一隊十二騎叛軍游斥,跑了一個……”
“柳方生,你出息了啊,這都能跑掉一個?你干什么吃的!”
被圍簇正中書生打扮的年輕人攔住身邊將軍的訓斥,儒雅一笑道:“不礙事,叛軍早晚會知道我們進入朔云郡的消息,只是不知道霸王會不會上心。”
名叫柳方生的輕騎抬頭頗為感激的看了一眼解難之人,轉身退下。
力排眾議領八萬軍馬進入朔云郡的年輕書生自嘲一笑道:“怕是看不上,連十萬平叛大軍都被他一日攻破土崩瓦解,我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