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賊眼蟊賊早就偷溜到一旁,變戲法一般從懷里掏出一把花生米,看的津津有味,反而是侯霖一幫人反應不過來。
秦舞陽并未慌張,橫持在胸前的紅纓槍往下一壓,將雪銀色的槍鋒蓋住,隨即往后躍步拉開距離。
王彥章一擊不成毫不氣餒,灰衣卷銀槍,腳尖輕點沙地一個槍舞翻身,銀尖槍嗥鳴一聲,用韌性極好的鐵花木打造出來的槍桿抖落不停,銀色槍尖幻化出數道光影,刺向秦舞陽。
兵器向來是一寸短一寸險,銀尖槍是名副其實的馬戰槍,幾乎有一丈之長,而秦舞陽手中經不起幾次碰擊的紅纓槍不過才半丈。他往后掠的幾步距離被王彥章伸手就將槍尖置到他胸口。
秦舞陽不在退步。王彥章出手果斷,也絲毫沒有點到為止的意思,要是斗膽用胸膛去擋無堅不摧的槍鋒只能是個透心涼的下場。
秦舞陽哼了一聲,臉上怒火浮現,似乎有些不滿王彥章的得寸進尺,不在一味退讓,見到數道讓人頭暈目眩的銀色槍鋒閃爍反而迎了上去。
他一只手橫握紅纓槍,另一只手既然伸出去撥那幾道根本分不清虛實的槍花!
連王彥章都是一怔,心里未免嘀咕這家伙難道不想要手了不成?分心之間,手上動作一緩,秦舞陽怒吼一聲,驚起旁邊樹叢里無數飛鳥振翅。
右手緊握紅纓槍大開大合,揮向那幾道槍鋒。
手臂上經脈暴露,力道兇猛,原本就是以巧得力在得利的銀尖槍瞬間縮回,反倒是秦舞陽得理不饒人,一桿紅纓槍被甩的虎虎生風,數次砸到銀尖槍上,兩桿槍都因猛力碰撞彎曲,只是銀尖槍微微顫抖,便恢復原狀,而秦舞陽手中的紅纓槍卻咔嚓一聲斷成兩截。
王彥章揮舞槍頭輕輕往天上一挑就將被甩飛的半截紅纓槍頭卸去力度,在空中打了幾圈轉扎在了兩人之間的沙地里。
“你是使戟的?”
王彥章背手立槍,看著秦舞陽的目光中頗有惺惺相惜的味道。
“天底下哪有稱手的戟?”
秦舞陽丟下半截槍桿,轉身退到人群中去,四周傳來喝彩叫好聲,不少險關峰的弟兄對他舉起了大拇指。
王彥章還想說道什么,見秦舞陽轉身只好將已經吐出嘴的半截話生生咽了回去。轉身把銀尖槍插在彩幡大旗下道:“你們隨我來。”
險關峰的聚義廳也談不上什么格局氣派,簡簡單單的壘石筑成一座四四方方的屋子,連檐角都沒有,房頂上只是零零散散墊了些磚瓦,大多都因風吹日曬殘缺不齊。
趙儼山早就猜測秦舞陽的身手應該不差,卻沒想到強到這種地步,頓時對他又高看了不少。
而侯霖想起幾次在生死線上徘徊的經歷心有余悸,暗念能有秦舞陽一半的本事也行啊!
他故意放慢腳步等秦舞陽走進,懷揣著憧憬附耳說了幾句。
秦舞陽聽后難得的咧開嘴角笑道:“你嘛、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