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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客掙扎,眼神可怖,癲狂到了極致。
“難道你還想活命?”
侯霖點頭,鄭霄云上去就朝他心窩一刀,轉頭問道:“那我們現在怎么辦?”
“我也在想啊!也不知袁都尉命夠不夠硬,跑出來沒有,我連官印官服都丟了,出去說自己是七品都尉也得有人信啊。”
“那我們想辦法回長安?于一銳謀逆的事情必須得上稟天子和逸親王!”
秦舞陽聽后插嘴道:“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函谷關已經戒嚴,連渭水河都不準船舶停留,估計就是怕有漏網之魚僥幸逃走。”
“那我們就翻過昆侖山從蜀道回長安!”
秦舞陽斜了他一眼,不再吭聲。
“晚了!先不說能不能翻過這座天塹,就算咱們有命回到長安,想來也得數把月,其中變數人又能料到幾分?”
鄭霄云頹廢,即便刀劍臨顱命不保夕時也沒這般無助:“那該怎么辦?”
“你問問這壯士愿意收留我們么?”侯霖一指秦舞陽,無奈笑道,秦舞陽不言語,只是嘴角微翹,負手拿這那桿斷矛走了出去,鄭霄云還未能轉過彎,侯霖拍了拍他未受傷的肩膀,示意跟上去。
“你們有多少人啊?”侯霖像個跟屁蟲一樣走在秦舞陽身后,打量著他那桿斷矛問話。
“一百多人,之前大人送的三車糧食省著點也僅夠兩日,多你們兩張嘴倒也無所謂,不過怕大人山珍海味慣了,吃不了這苦。”
侯霖絲毫沒為官者的覺悟,嘿嘿笑道:“吃得了吃得了,總比沒腦袋了好,不過兩日之后又當如何呢?”
秦舞陽身形一頓,侯霖一沒留神撞到他背上,秦舞陽未說話,他倒是吃痛的倒吸一口冷氣。
“此去隴右郡邊有一河,周圍皆是密林,夏至時節多有野果,足以充饑,若是運氣好,在尋來野麥種子,為何不能立足?”
“兵荒馬亂,之前見面見你隊伍里多有婦孺老幼,就算平安無事走到那不怕地方已經讓人占了么?”
“總得試一試,不是么?秦舞陽雖然沒跟大官打過交道,但就這幾年所見所聞,要在想碰到大人這樣的淳善之人,還不如多求求這老天爺今年多降幾場暴雨靠譜。運氣差點碰到豺豹官兵,指不定還會拿我們這些人頭充當造反之徒換軍功。這西涼道,何止人心不古?簡直各個人面獸心。”
“是啊!一月前我還在學士府里聽遍朗朗圣賢音,當時哪能想到一個月后就要咬著牙根拿刀劍和人拼命,造化弄人。”
秦舞陽在前領路,侯霖和鄭霄云跟著身后,所幸一路上在未遇見這些刀客。
山溝深處,雜草足到人膝蓋處,蚊蟲遍地,遇人便叮咬,侯霖實在受不住,索性爬上一顆參天大樹上,靠著足有他五個身形大小的樹杈瞇眼歇息,卻又鉆出幾只蜱蟲,饒是在長安城里和人都不爭的侯霖都沒了那好脾氣,罵罵咧咧一頓捏住蜱蟲扔下樹。
鄭霄云倒比侯霖想得開,躺在侯霖樹下鋪著一層從災民那討來的干茅草安穩的躺下。
侯霖猶豫片刻,沖著也不知睡著沒的鄭霄云開口道:“本以為來西涼苦是苦了點,沒想到淪落到這步田地,心里確實對你過意不去。”
鄭霄云翻了個身,天曉得聽到沒有。
侯霖閉上眼,聽著夜蟬聒噪想到馬瑾。
誒!兄弟,也不知有沒有命還你頓有酒有肉的大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