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某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鎮西將軍府邸內,于一銳正在庭間舞劍,幾個侍從站在一旁捧著清水和毛巾。一套劍法行云流水般的耍完,于一銳收劍拿起毛巾擦了擦頭上的汗水,正午舞劍是他從伍多年的習慣,但在烈烈灼日下揮灑汗水總是件能讓他心情舒暢的事,身上白衫打濕,一股濃厚的酒味從他身上每一處毛孔散發出來。
拐角處一個甲士匆匆走來,躬身道:“將軍,袁都尉仍在酣睡,今日估計車隊是出發不成了。”
于一銳滿意的點了點頭,雖然很心痛他珍藏多年的官藏佳釀,但能夠為日后的青云大道鋪路也是值得的。他示意幾個侍從退下后說道:“王平錫已經走了么?”
“王輔尉昨夜四更出的關,繞過車隊的營地,只是被兩個進山打柴的樵夫給撞見了。”
于一銳擦拭劍身后把劍收回劍鞘:“去吧袁都尉叫醒,再去準備點醒酒湯。”
“諾!”
侯霖在車隊營地門前來回踱步,都已日落西山袁蒙和什長們還未歸營,按照之前幾人的商議,本打算在函谷關逗留一日就離去,順著水路就可進入涼州境內,不用半月功夫就能到扶風郡交差。
可早已過了該出發的時辰,袁蒙幾人仍是沒見蹤影。侯霖心里焦急萬分,暗自揣測種種可能,正在猶豫要不要去鎮西將軍府找人,就聽到一陣馬蹄聲逼近,從飛塵中幾個人影鉆了出來,正是袁蒙和幾個什長,侯霖長吁了口氣,心中焦慮一掃而空。
“侯都尉,誤事了!”
袁蒙面帶愧疚,看到侯霖在營門前來回踱步心中更是過意不去,未等勒馬止步就跳了下來,對著侯霖抱拳低首道。
本來袁蒙準備小斟幾杯便回車隊的,卻架不住于一銳親自為他倒酒,函谷關的幾個軍官半刻一小敬,一刻一滿杯,更讓袁蒙受寵若驚,若是回長安和幾個要好朋友說起,恐怕只會受到白眼,誰相信鎮守一方的將軍給你一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御林軍都尉敬酒。
幾杯下肚連幾個什長都喝開,說到高興處又是一杯接著一杯,到最后連杯子都扔在一邊,直接上碗。不消一個時辰便都酩酊大醉,今日能趕在太陽落山前返回營地都是極為不易。
侯霖顧不得客套廢話急忙說道:“無妨,袁都尉回來車隊就有主心骨了,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趕往風陵渡裝船出發。”
袁蒙還有幾分醉意,聽后怔怔發愣,不解的問:“鎮西將軍說明早他會為我們踐行,我們明日再走也不為遲啊。”
侯霖寬大袖口下拳頭緊攥,一向謹小慎微怕誤事的袁蒙被鎮西將軍抬高后居然也不怕耽擱了正事,侯霖惱火之余對這姓于的鎮西將軍突然心生幾分忌憚。
“既然鎮西將軍這么說了,那便明早再走吧。”
“呃、鎮西將軍說明日正午,他會親自趕赴風陵渡送行。”
正午?
侯霖草草行了一禮,覺得之前心中那份擔憂并非空穴來分,鄭霄云上前詢問道:“難道不把事情給袁都尉透露些?”
“有什么好講的,我受皇命在身,即便要說還得壓上一半話頭,他聽的霧水又少信三分,到頭來怕是還會懷疑我們心有叵測。”
侯霖往后瞥了一眼,看到袁蒙進了營帳繼續道:“這鎮西將軍恐怕真不是什么淳良之臣,以往他的事跡和對袁都尉的態度落差一個天上,一個地下,要不是袁蒙是他親戚,要么他心中有鬼。”
遠處火燒云積成一片,映的遙遙山頭仍是冰雪覆蓋的昆侖山主脈一片赤紅。
“自古難測是人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