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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到井底,一堆黑褐色泥土堆起的小山包旁邊就有個黑黝黝的洞。周禹熟門熟路走過去,打開手電貓腰就鉆了進去。
這個洞正是周禹挖的,為的就是找出這里的秘密,發(fā)掘香味的來源。從發(fā)現(xiàn)這里開始,到現(xiàn)在,陸陸續(xù)續(xù)已經(jīng)挖了一年多的時間。這不是個小工程!
洞里走勢斜向下,呈一個近乎四十五度的坡度,一旦遇到堅硬的石頭就轉向,如今約莫已經(jīng)蜿蜒延伸了七八十米長。
距離井底的垂直距離,依著周禹估計,應該有十多米深了。
沿著這個洞,周禹一路就到了洞底,一把鋤頭、一個竹筐和一個小鐵桶,就放在那里。
將手電固定在一旁,二話不說,掄起鋤頭,就開挖。
一鋤頭下去,大塊松軟的泥土就被挖了出來,七八條乳白色的蚯蚓也跟著顯露出了肥碩滑膩的軀體。順手將這些蚯蚓一條條抓起來,就放在一旁的小桶里。等回去的時候,把這些蚯蚓帶上,放到豬圈肥堆養(yǎng)著也好,直接喂給黃鱔也行,反正都是賺。
十幾鋤頭過后,泥土累積了一大堆,于是將其裝進竹筐,一路運出洞子。然后又回來,繼續(xù)挖掘。
如此往復五六次,就把周禹累的氣喘吁吁了。
畢竟是七八十米的路程,而且還是上坡,一筐子泥土也有好幾十斤。便是周禹年輕力壯,幾次下來也難以為繼。
扔下竹筐,一屁股坐下來,微微喘息著,周禹眉頭輕輕皺起:“都挖了這么深了,那種特別的香味倒是越來越濃,只是”
對于通過挖掘這個通道,探尋這里真正的秘密,是否可行,到現(xiàn)在,他心里是越來越?jīng)]底。即便香味越來越濃。
這個天井形成的年代,周禹估算不出來,至少要以千年萬年計。而洞底的浮土,到底有多深,這個也無法估量。即便將洞底的浮土層挖穿,等到觸及巖層,萬一還是沒找出秘密的真相,那這一年多的努力,基本上就算是白費了。
“可能我那時候太年輕,滿以為能找出秘密”他搖了搖頭,失笑道:“沒想到挖著挖著,就是一年多呀”
今后,他的精力就要完全投入到自己的計劃中,要做出自己的事業(yè),也就沒那個閑心再來這里挖掘探秘了。
“算了,就今天吧。如果今天沒有收獲,那就收手。”
“雖然找不到香味的來源,沒辦法知道這里的隱秘,但這里的蚯蚓、泥土,都是好東西。蚯蚓可以用于養(yǎng)殖,而泥土正好挖出了這么多,想辦法先運出去一些,實驗一下”
按照周禹的想法,這里的泥土既然能生長出這樣特別的乳白色蚯蚓,想必一定有其奇異之處,雖然根源可能不在這泥土身上,但一定也有些效果。
將其運出去,做一下實驗,看看這種泥土對蔬菜瓜果有沒有什么促進作用,然后再作打算。
如果有,那周禹這一年多的努力,也不算完全白費,但相應的,之后要搬運泥土又是個大工程,要累死人的。如果沒有,那么搬運泥土的事就作罷。
歇息了一會兒,周禹掄起鋤頭繼續(xù)挖。
一鋤又一鋤,不快不慢,保證在不會特別累的前提下,盡量的多挖掘一些。
畢竟,今天就是他給自己定下的最后期限了。
其實內(nèi)心深處,對于這里的秘密,仍然很好奇。不過他現(xiàn)在要考慮的,不只是自己的好奇心,他還有更多的事要做。
“叮當!”
忽然,周禹一鋤頭下去,也不知道觸及什么硬物,發(fā)出叮當一聲脆響,手臂被反震的發(fā)麻。
“又挖到洞壁的石頭了么”
他就準備轉向,卻在手電的微弱光芒中,忽然看到鋤頭的刃口完全彎曲了!
“咦”
以前也不是沒挖到過洞壁,雖然洞壁是石頭,但挨著浮土的這一層石頭,并不十分堅硬。雖然會發(fā)出響聲,但絕對不會把鋤頭的刃都給挖彎!
“什么東西?”
周禹念頭一轉,忽然一抹靈光閃過腦海,不由精神一振:“難道挖到了什么特別的東西?!”
于是連忙用鋤頭將大塊泥土都掏掉,手電光芒下,一抹玉質(zhì)的乳白色,咋然出現(xiàn)。
連忙扔掉鋤頭,周禹雙手并用,呼啦啦將這一抹乳白色周圍的褐色泥土都刨干凈,很快就刨出一大片乳白色!
他強忍住心臟的激烈跳動,伸手摩挲了一下,發(fā)現(xiàn)這東西表面光滑的好像玻璃,一點也不粗糙。要知道,剛才可是連鋤頭都給挖彎曲了,竟然沒留下一絲痕跡!
皮膚觸及,還有一抹溫潤:“難道是羊脂白玉?”周禹屏住了呼吸,卻又搖了搖頭:“不對,聽說羊脂玉是軟的,其他的玉也沒這么堅韌。”
這片乳白色的東西,并未露出全貌,應該是某個東西的某個部位,因為只見一斑,周禹根本無法揣摩出其原本的模樣。
拿過手電筒,瞪大眼睛,照著細細的觀察,發(fā)現(xiàn)其外表跟玉石沒什么差別,但內(nèi)里,在光芒的照耀下,竟然能看到一些乳白色的絲線在流動!
好像活的一樣!
周禹嚇了一跳:“難道是個活物?”
“不對,”他立馬否定:“如果是活的,我一鋤頭挖下去,它肯定要動彈。”
趴下身子,把鼻子湊過去嗅了嗅,果然,這乳白色的東西上面,香味極為濃郁:“看來,這洞里的香氣,就是這東西散發(fā)出來的!”
周禹精神無比振奮,當下掄起鋤頭:“就讓我看看,讓我好奇了一年多的東西,到底是個什么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