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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定平軍中,武將分為三派,一派為保漢派,代表人物是關羽和趙云,他們不是不聽張毅的,而是心中扶保漢室的那股執念一直放不下。另一派是聽命派,代表人物是張飛和典韋,他們沒有目的性,也不知道張毅是不是想當皇帝,他們只是對張毅惟命是從,張毅的命令在他們這里比圣旨還圣旨。第三派是推毅派,代表人物是步度根和軻比能,他們身為鮮卑人,自然是希望張毅能成王霸業了,這也很正常。
武將分派,文臣自然也有派別,但文臣這邊就要復雜多了,陳宮和陳琳也可以稱為保漢派,他們受忠君愛國的儒家腐朽思想腐蝕太深,又沒有司馬微那種開明的思想,而張毅更是很少跟他們長談,所以他們的想法一時之間很難改變。
審配和田豐,屬于典型的憂民主義者,事事都先以百姓為主,周瑜和魯肅現在屬于坐觀派,他們來的最晚,又是最年輕的,而且張毅這邊的文臣武將一個個又特別有能力,所以總感覺自己的話不會被重視,也總怕得罪人,因此都是在觀望和學習。
剩下的司馬微,則是最能看透張毅想法和目的的人,所以他只會在張毅需要他,或者張毅犯錯的時候才會提出建設性意見,平時的時候,張毅吩咐他做什么,他就會做什么,張毅問他他才會答,不然就是閉口不言,就像這一次,張毅一直沒問他的意見,是因為張毅知道他已經看透了自己的心思,也知道他不贊同自己的做法,所以才沒問他的意見,同時司馬微自己也知道,張毅的做法和目的,其實才是最對己方有利的。
“德操,德操,司馬微你站住!”
追著司馬微一直到了府衙門口才把司馬微給攔住了,而攔住之后,陳宮直截了當的逼問司馬微為什么不開口勸阻張毅,讓張毅駐兵在河東郡。
“我為什么不開口?”直視著陳宮,司馬微皺著眉道:“陳公臺啊陳公臺,枉你跟隨主公這么久了,你時真傻還是裝傻,我不開口是因為主公心意已定,主公的脾氣你還不知道嗎?主公向來是說一不二,而且主公的決定,才是對咱們定平軍最有利的。”
“可是”
“可是什么?”
打斷想要反駁的陳宮,司馬微環視了一圈緊隨其后而來的眾人,朗聲道:“你們都是主公身邊的智囊,你們明白智囊的意義嗎?!你們四個!”
抬手指了一遍二陳還有審配和田豐,司馬微大聲質問道:“你們兩個一心想著就是扶持漢室,你們則兩個一心想著造福百姓,我問問你們,若是你們忠心耿耿的在朝廷體制內為官,你們到現在能當多大的官,能造福多少百姓?最多也就能做個小縣令吧?捧著那點連養活三口人都養不起的俸祿,如履薄冰謹小慎微的過日子,你們還能有功夫有時間去造福百姓?還扶保漢室,能在亂世之中活下來就很不容易了!”
說完陳宮四人之后,司馬微話鋒一轉,指著周瑜和魯肅說:“你們兩個,則就想著不得罪人,心里有話也不敢說,我告訴你們,你們遇到的主公,是目前為止是我見過的最開明的主公,你們有才,你們盡可以施展,不要畏首畏尾的,那樣的話你們別指著主公會重用你們,主公只會重用那些有真才實學,有擔當的人!”
教訓完了周瑜和魯肅之后,司馬微轉而又開始點評當下的漢朝。
“當今的大漢,皇帝昏庸無能,只重用那些溜須拍馬,能讓其安心享樂之人,整個皇室個個都庸庸碌碌,沒有一個擔負的起‘江山’二字之人,以至于朝政荒廢,民不聊生,國將不國,這樣的朝廷有什么可保的,我最贊同主公的一句話就是‘天子乃天下萬民之子’,一個毫不在乎子民的皇帝,保他作甚?早該改朝換代,另立賢主了!若是任由這些**無能之人,那些尸位素餐之人坐在高堂廟宇之上執掌天下,那才是天下蒼生最大之不幸!”
司馬微的話,讓在場眾人都感到很震驚,他們沒想到司馬微會說出改朝換代的話來,但還沒等他們從震驚中反應回來,司馬微又開始暢談當下局勢。
“你們應當明白當前的形勢,你們想想,漢王朝還能保得住嗎?新帝年幼無知,宦官外戚爭權,即便主公領兵擋住董卓,到頭來洛陽就不亂嗎?我可以明白的告訴你們,一樣是會亂的,而且一旦董卓逼近河東,咱們再想完完整整的抽身而退就不可能了,主公現在的計劃,是穩住雙方,爭取最大的利益,到時候我定平軍虎踞并州,進能平定天下,守能安身立命坐觀天下大勢,退還有鮮卑大草原,這才是一方霸主應有的姿態,你們明白了嗎?如果明白了就馬上按照主公的命令行事,記住,只有主公才是這天下黎民的救世主,你們墨守成規只能誤國誤民!諸位好好想想吧,告辭了!”
語落,司馬微袖袍一甩,大步走出了府門,留下了一臉懵逼的眾人。
司馬微的確是不贊同張毅從河東郡撤兵,因為他擔心定平軍一走,董卓領兵進了洛陽,那整個洛陽必將生靈涂炭,但他也知道,眼下不是心懷天下蒼生的時候,因為現在的定平軍,正處在風口浪尖上,一步走錯雖說不至于萬劫不復,但張毅再想成王霸業,肯定是難上加難,司馬微知道張毅想要稱帝的野心,一開始他也質疑過張毅這種野心的對錯,但跟隨張毅這么久了,他發現在張毅的確做到了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司馬微覺得或許張毅做了皇帝,應該至少比眼下大漢的局勢要好上幾十倍,所以他才會一心追隨張毅。
司馬微在那里說服眾人的時候,張毅其實一直都在議事廳里聽著,當看到司馬微走了,張毅這才走了出來。
“諸位!”
慢慢悠悠的走向眾人,一邊走張毅一邊開始忽悠:“其實你們個人心中的想法我都知道,大家都是心懷天下的人,都想為天下蒼生謀福,但大家都沒有明白一個道理,這天下難道只是一個人的天下嗎?不是,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已經故去的漢靈帝,包括他爹,一個個都把自己的享樂建立在了天下百姓的痛苦之上,你們知道漢靈帝昏庸到了何種地步了嗎?你們不知道,那就讓白詹來告訴你們。”
“諾!”
沖張毅拱拱手后,白詹從張毅身后走了出來。
輕咳兩聲理了理思路后,白詹朗聲道:“靈帝之昏庸,恐怕大家是聞所未聞的,我們蜂刺通過各種渠道滲透進了皇宮,看到都是聲色犬馬之像,大家知道皇宮里的宮女和嬪妃都穿什么嗎?都穿開襠褲,為的就方便靈帝隨時臨幸,靈帝甚至昏庸到在宮中讓狗與人來做茍且之事,而為了享樂,靈帝重用十常侍,十常侍便肆意的盤剝百姓,弄得民不聊生,他這般昏庸,朝政能不荒廢?百姓能不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