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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對著他,壓迫感總算少了。可一個人裝睡時,出于緊張,會有想咽口水的生理反應。覃櫻越克制,越是難心撓肝。
她忍了許久,就在快要憋不住的時候,身后的人更加靠近了她一些。周渡不言不語,呼吸噴灑在她脖子上,本就快要炸裂的覃櫻生無可戀地睜開眼睛,伸手揉了揉自己喉嚨。
媽個蛋蛋,她真的忍不了了,憑什么睡在一起,她每天這么煎熬,周渡若無其事。
她干脆翻身回去,破罐子破摔,大不了在夜晚和周律師大眼瞪小眼。
敢想就敢做,覃櫻面朝周渡,他似乎等了許久,就等她轉過來,覃櫻剛要開口說話,迎來的是他的清淺的低頭一吻。
這個吻讓她心跳紊亂,堵住了聲音。覃櫻本以為這就是極限了,周渡突然翻身而起,長腿分開,跪在她兩側,低頭繼續吻她。
他沒有用身體的重量壓著她,手卻包裹住她的小手,慢慢轉變成居高臨下的十指相扣。
男人和女人的相處有時候就是這么奇妙,無需言語,哪怕兩個陌生人,朝夕躺在一張床上,心中難免升起旖旎的想法,何況他們之前并不是沒有感情。
她曾為了周渡這張臉大膽反追,蠢事做盡。說句實話,被周渡這樣壓著親,只要不開燈,覃櫻也覺得享受。心中的惡劣因子,讓她不可控制地腦補,壓在身上的高嶺之花,在主動做這種事的時候,到底是個什么表情。
她分出心思留意,聽見黑暗中,平日禁欲系的男人低低地喘,愛不釋手地找角度親她,相扣的手指愈發用力……
心照不宣,窗外月光錯落,玫瑰在夜里舒展著枝條。
其實覃櫻清楚,他們之間,誰主動,誰就是在默認讓步,抹平過去的傷痕。
這是個很傷害自尊的事。哪怕她不再怪周渡,覃父當年的確實犯了錯,也為家庭帶來滅頂之災,證據不是周渡流出去的,楚安宓手里也有證據。
覃父犯了錯,資金流失那么大,不是楚安宓揭發,也會有別人,覃父照樣會走上借高利貸的不歸路。
誤會解釋清楚后,覃櫻卻也沒法主動向他邁出一步,六年的慣性思維下,覃櫻心里會生出一種背叛的感覺。
周渡同樣,明知道身邊躺著的女孩,她既無辜,又有罪,他泥淖深陷般地愛她,是對他生母和妹妹的一種背叛。
他并不熱衷欲望,卻依舊走出了這一步。
誰也沒有說話,黑暗中只有低低的喘息聲。這一次周渡沒有問她做不做,有沒有興致。甚至在她要說話的時候,捂住了她的唇。周渡一開始就不打算容忍她掙脫,她根本沒法發聲。
“你問我的問題,我想好答案了,自此我欠你。”他沉下身,“所以,有什么先閉上嘴,明早爭論。”
她前兩天問他,他們之間,誰欠誰的多,彼時周渡說不知道。現在他說,我欠你。
覃櫻眼睛酸酸的,知道周渡什么都不打算要了。他曾那么冷酷驕矜,如今踐踏著二十多年的自尊和堅持,認下本也不屬于他的罪。
被愛的人都是討債鬼,愛她的人,什么都欠她的。
而且……感受到他對她的取悅,黑暗中,腳趾都繃緊了情況下,她悄悄彎了彎眼睛。
記憶里那個十九歲少女怎么也不可能想到,有一天被深愛的是她。
*
覃櫻覺得,世界上再難找到他們這樣奇怪的“新婚夫妻”。
昨晚她愉悅又痛苦,在他某些行為下險些笑出聲。睡完了,第二天早上起來她能努力裝作若無其事。
周律師更絕,他頂著前胸后背的抓痕穿衣服,一顆顆扣子扣好做飯去了,那張常年清冷的臉不帶春意,如果不是昨晚極盡主動的是他,覃櫻還以為自己只是做了個夢。
覃櫻心里暗暗慶幸,周par是實干派,做的時候幾乎不說騷話。不然……呀呀呀呀這情形兩人沒法這么平靜。
她揉揉發紅的臉頰,等他穿完離開才洗漱,剛好趕上吃飯。
餐桌上,周渡道:“有想說的,現在可以說了。”
他指的是昨晚捂住她嘴不讓她出聲的惡劣行徑,覃櫻看他一眼,他手指收緊,淡得幾乎令人難以覺察的緊張。
她后知后覺,周渡今早的沉默清冷作風,并非是她想象的那樣。他以為她多少會表達不滿,需要他的解釋或者辯駁。
覃櫻挺好奇周律師為此“惡行”打了些什么腹稿,但她無意折騰他和自己,咬著三明治,含含糊糊說:“沒什么想說的。”
他沉靜的黑眸帶上一些笑意。
“哦,有想說的。”覃櫻說,“你要是有空出去,給我買點藥。”雖說是合法夫妻,可周律師先前時不時會有飯局應酬,沒有備孕、也沒有心理準備的情況下,覃櫻不想要孩子。
一來孩子容易不健康,二來昨晚的事情對她來說比較突然,她沒有要孩子的心理準備,加上金在睿……她沒法保證給任何人安定的生活。
周渡看了她片刻,沒有拒絕,說:“好,這種事情不會有下次,我不會再讓你吃藥,之后都會戴套。”
她差點被豆漿嗆到,再次破防。用正經毫無波瀾的精英臉,在餐桌上說這種話合適嗎?
沒多久周渡出去了一趟,果然給她買了藥回來。還有個小紙箱。
覃櫻看了一眼,沒問這是什么。她有個大膽的想法……
她的想法在晚上得到了印證。
“關燈?”周渡問。
覃櫻一看,才七點鐘:“……”
周渡抬手把燈關了,悉悉索索的聲音以后,他嗓音低醇而淡定:“我弄好了,過來。”
覃櫻知道他說的弄好了指的什么,戴套。
或許重回溫馨而被人寵愛的生活,這兩天她曾經的活潑愛逗弄似乎回來了,她故意沒過去,看他怎么辦。
周渡拽住她手腕,奪去她的手機扔在床頭,自發壓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