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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唯司火冒三丈,周渡知道他哪里疼就專門戳他痛楚。他剛要拽著覃櫻走,發(fā)現(xiàn)這個小沒良心的,靠在門口看熱鬧,手里就差端一盤瓜子兒。
林唯司額上青筋跳了跳:“和我走。”
周渡抬眸看著覃櫻,不吭聲,那里面的情緒幾乎化作實質(zhì):你敢和他走一個試試。
覃櫻當(dāng)然不想試試,好不容易過兩天安生日子,林唯司來搗什么亂啊。他忤逆林叔叔和林家阿姨跑出來,想必很不容易。
覃櫻說:“林唯司,你走吧,我沒有后悔自己的決定。”
“他有什么好,你還喜歡他?”林唯司眼睛都要噴火了。
覃櫻只想打發(fā)走他:“是啊是啊,他在我眼里,哪里都好。”
聽見這句話,周渡抬眸看著覃櫻,身上沒了劍拔弩張的意味,安靜下來。
林唯司失魂落魄離開,看來有幾分傷心。覃櫻看著他的背影,輕輕嘆息一聲,下一刻,小臉被人掰正。
周渡身上帶著秋風(fēng)的涼意,說:“別看了,他不喜歡你,只是小孩子搶糖吃的心態(tài)。”
“你怎么知道?”這話要是被林唯司聽見,不拉著他打個三百回合,估計都不服氣,任誰的感情被否定,都不可能輕描淡寫。雖然覃櫻也不太確定,林唯司對她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周渡說:“喜歡到骨子里,不會因為難過,就把你留給另一個人。”
她偏頭,起先沒感受到他的認真,忍不住皮了一下:“比如你?”
他看著她,啞聲道:“比如我。”
“……”好吧,這話沒法接,只能大眼瞪小眼,“我烤了小餅干,沒吃完,你要嘗嘗嗎?”
周渡看出她想轉(zhuǎn)移話題,點頭默許。
天還沒黑,月亮就出來了,以前這樣的圓月,對于周渡來說意味著孤獨和離別,這次對他來說是團聚。
周渡把覃櫻做的殘次品餅干吃得干干凈凈,覃櫻看著都覺得噎得慌:“不想吃的話,別勉強。”
他按住她的手:“很喜歡。”這輩子失去的太多了,她的所有,皆是饋贈。
行,行吧。
周渡說:“明年中秋,姥姥讓你去和她一起過。”
覃櫻震驚地差點從椅子上掉下來:“你在和我開玩笑嗎?”老太太巴不得他們離婚,哦,好像全世界都希望他們離婚。這場因擋災(zāi)而結(jié)合的婚姻可真不招人待見。
連覃櫻自己都不確定能走多遠,或許只有周渡一個人,發(fā)了狠似的與所有人對抗,反對的聲音充耳不聞。
“你說呢。”
好吧,周渡不像是會開玩笑的人。覃櫻問:“她怎么想通了,姥姥不是不喜歡我嗎。”
“她沒有不喜歡你,以前很喜歡你。”
以前很喜歡她,覃櫻知道,她反駁:“她現(xiàn)在不喜歡我,你到底給她說了什么?”她還挺好奇的,雖說律師口才好,可也不能控制人心吧。
周渡沉默了一下:“你確定要知道。”
他這么說,覃櫻更加心癢難耐:“嗯嗯。”
周渡看她一眼,說:“姥姥生了很嚴重的病,她一直有個心愿,想看曾孫出生。我給她說,得你同意。”
覃櫻慢半拍反應(yīng)過來他是什么意思,她嗆了一下,說:“我不同意。”
“嗯,行。”他也沒多說,給她遞了杯水過去。
本來覃櫻以為這件事就這樣結(jié)束,直到一輪圓月掛在天邊,她剛洗完澡換上睡衣,房門被人打開。
高冷模樣的周律師拎著個枕頭,旁若無人走進來。
他把枕頭放在覃櫻旁邊,在她身邊躺下。
覃櫻“蹭”的一下起身:“周律師,你在做什么?”
周渡轉(zhuǎn)眸看她:“履行夫妻義務(wù),如果你需要的話。”
覃櫻咬牙切齒說:“我不需要。”他從哪里看出她很饑渴了!
“好。”
就這樣?既然答應(yīng)了好,不應(yīng)該離開嗎?
上次的事有前車之鑒,這么躺一張床上早晚得出事。他不走覃櫻走,她坐在床邊,準(zhǔn)備下床離開,一只結(jié)實的手臂扣住她的腰肢,把她攬了回來。
她倒在他胸膛上,頭頂男人聲線低沉,如她曾經(jīng)最愛的大提琴般悅耳。
“好好睡覺。”
不好好睡覺的是誰呀,明明是他。他的手臂壓住她柔軟的身體,覃櫻沒法起身,報復(fù)地擰了一把他的腰。
他不吭聲,把她抱得更緊,下巴就抵在她的發(fā)頂。覃櫻被悶在他懷里,都快被他揉成肉餅了,忍不住說:“你這樣我睡不著。”
“我松開你會跑。”
“不跑不跑,我快喘不過氣了。”
周渡松開她些,她的手立刻握成一個拳頭,毫不客氣朝著他胸膛捶下去。卻不料周渡早有預(yù)料,她剛好捶在他掌心,被他的手掌包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