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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yīng)該是覺察到他有性癮，關(guān)夜雪難受也不再求。她那雙眼睛里盛滿水光，漂亮得像揉碎了星星。他干脆捂住她的眼，說：“以后這種時候，把眼睛閉上。”

像刷子似的睫毛在他掌心顫了顫，她乖巧閉上眼睛。

怎么可以這么聽話。他居高臨下看著她，幾度想去吻她的唇，最后戛然而止，拿起衣服出去穿。

他難得覺得煩躁又窒悶。

單凝開始勾搭他，他有時候會想，要不放過關(guān)夜雪吧。現(xiàn)在目的徹底達到，也不用顧忌大哥。一兩年了，她這樣軟綿綿的性格，還真的蠢乎乎愛上了她，這么久都沒覺察他是怎樣的人，已經(jīng)沒意思了。

可另一個聲音在說，不，他的東西，不要也不給別人。尤其是關(guān)夜雪，他不想給別人。連他也說不清楚，為什么在單凝面前都能肆無忌憚?wù)孤蹲约旱膲模谒媲熬筒恍小?

他從來沒想過，為什么關(guān)夜雪發(fā)現(xiàn)不了他的真實面孔，因為他有意無意避開了讓她接觸那些。

一拖再拖，不想接近她，又迷戀她碰她，直到她懷孕，生下一個天使般的女兒。

她把軟乎乎的小家伙放進他懷里時，笑意盈滿了眼睛，期待地說：“在睿，你給我們的女兒娶個名字吧。”

他皺眉抱著，只覺得棘手燙手，小家伙粉嫩嫩一團。他從來沒準備好，成為一個父親，他本來打算這輩子不要任何子嗣。和別人女人做他要么戴套，要么逼著她們吃藥。

可和關(guān)夜雪……他揉了揉額角，色迷心竅，他在她身上也最舒服，從來不搞這些，一兩年沒出事，也懶得讓她吃藥。金在睿想到單凝，也沒心情取名字，把女兒還給她：“行了，你抱著吧，我身上有煙味，名字你取就可以了。”

她怔住，明亮的眼睛看著他，半晌垂下頭，輕聲說：“嗯。”

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心臟像被人揪緊，覺得窒悶，走了出去。在外面抽了好幾支煙，一地?zé)熁遥呕謴?fù)漫不經(jīng)心的模樣。

這種感覺陌生，他狠狠壓了壓心口，吸了口氣。行了吧，別來真的，收不了場。

第27章 金&夜雪（二）(從此這個世界上，再沒有關(guān))

不管他愿不愿意, 金萌萌還是一天天長大了，他很少去看她，冷漠無情十足十。或許小時候沒有受過關(guān)懷，他對親情方面非常淡薄。

后來有一次他回家, 發(fā)現(xiàn)她長開了, 像個漂亮的粉團子, 咿咿呀呀, 露出兩顆小奶牙，關(guān)夜雪在和她說話。寶寶爭著水汪汪的眼睛，小胖手沖著他揮舞，啊啊啊地笑，都能自己坐穩(wěn)了。

關(guān)夜雪看見怔愣的金在睿, 猶疑地問他：“要不要抱抱萌萌？”

他冷冷搖頭, 也是這時候, 他才知道女兒叫什么。一個非常幼稚奶氣的名字，符合關(guān)夜雪的取名風(fēng)格。因為多了這么個小孩，他回來目的便顯得十分齷齪, 他待了一會兒，最后坐不住走了。

她有了孩子, 重心放在了寶寶身上, 他每次回去都能看見寶寶大一些。

孩子長得很想她，一個女孩, 像她越來越漂亮, 頭發(fā)看起來細細軟軟的，什么都喜歡往嘴里喂。

有一次關(guān)夜雪沖奶粉去了, 只有保姆在，保姆看見他, 想出生喊太太。

金在睿手指往唇上一抵，保姆識趣地禁了聲。

他走過去，坐在孩子身邊。他這個父親對她老說非常陌生，她還不到一歲，也不認生，他的手指伸過去，被她捉住，像是看到什么好吃的東西，啊嗚一口咬上來。

小寶寶下面的乳牙已經(jīng)長出來了，看見什么都想嘗嘗。

保姆在一旁看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他手上被糊了一堆奶娃的口水，縮回來，半晌把她抱進懷里，或許不太舒服，她扭來扭去，身上都是奶香。

金在睿把她放回去，一言不發(fā)走了。

關(guān)夜雪過來，只看見他開著車離開的背影。保姆有些莫名其妙，把事情給太太說了一遍，關(guān)夜雪笑笑：“隨他去吧。”

結(jié)婚兩年多，她似乎也明白了什么，金在睿并不像她以為的那樣愛她。但對于一個女人來說，有了孩子，孩子就是全世界。以前關(guān)夜雪會為金在睿的態(tài)度患得患失，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么，才引得他如此冷淡。如今有了金萌萌，她只希望寶寶平安健康長大，全部心神放在女兒身上，金在睿愛不愛她也沒那么重要了。

有一次關(guān)夜雪帶著女兒過去金家老宅，聽見那邊傭人說起金在睿小時候。這些事對外是密辛，卻不小心被老園藝師說漏了嘴。

關(guān)夜雪這才知道原來他小時候過得不好，金家兩個孩子，金存謙從小身體虛弱，父母帶著輾轉(zhuǎn)去各個國家看病。金在睿沒人帶，扔給保姆，他小時候長得很漂亮軟糯，保姆不僅虐待他，還猥褻了他很長一段時間，后來金在睿有自閉傾向。

長大以后開朗了，誰也不會想到他遭遇過那樣的事情。

關(guān)注他的人并不多，幾乎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了金存謙身上，金存謙溫和有禮，從小就是學(xué)霸，是個過目不忘的天才，人人夸贊這位大少。一對比，桀驁不馴的二少低入塵埃，毫無建樹。

關(guān)夜雪抱著女兒，心里低低嘆息。她愛著他，心里隱隱作痛，不是同情，也不是可憐，而是深深的疼惜。

金萌萌一天天長大，眉宇間能看出金在睿的影子。

金在睿本以為金萌萌不會親近他，就像小時候他不親近他的父親一樣，誰知道她很喜歡他。搖搖晃晃會走路以后，也能奶聲奶氣喊爸爸。

他單手把她抱起來，嘴角忍不住揚了揚。這種踏實的愉悅感少有，下一次再來看她，他買了很多孩子用的東西。

其實他并不知道，那些都是大孩子用的，至少也得兩三歲，金萌萌才一歲，用不著這些。關(guān)夜雪沒有責(zé)備他，把它們好好收起來，留著金萌萌長大以后用。

作為一個母親，她把小女兒未來規(guī)劃的清清楚楚，每天吃什么樣的輔食，一兩歲穿哪些小衣服，四歲上什么樣的幼兒園……

誰也不會想到，這么可愛的小天使，沒能活到四歲。她死的時候，才三歲多一點，堪堪能蹦蹦跳跳走路，口齒清晰地表達自己想要的東西。

金萌萌沒有對金在睿存在怨氣，關(guān)夜雪從來不給她灌輸這些，于是小小的她心里，天下爸爸都是這樣的，很少見到，每次見到，會給她買很多東西。

后來關(guān)夜雪撞破關(guān)夜雪和單凝之間的奸情，她呆了許久，在金在睿莫測的神情下，她低聲道：“離婚吧。”

金在睿慢條斯理系好領(lǐng)帶，說：“你說什么？”

“我說，離婚。”

金在睿回頭，看一眼單凝：“你先出去。”

單凝咬唇，不滿地看著他，不是應(yīng)該關(guān)夜雪出去嗎？

關(guān)夜雪覺得窒息，房間都是令她作嘔的味道，她轉(zhuǎn)頭出去，沒一會兒，金在睿跟出來了。

她抱著胳膊，站在秋風(fēng)之中，看著遠處飄黃的落葉，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把她掰過來：“說話，真要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