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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經理笑得如沐春風,上前和蔚桃桃握手:“蔚老師,好久不見。”
蔚桃桃說:“趙經理,真巧。來,我給你介紹下,這位是渡衡律所的周par,這位是殷par,那是文律師,杜律師……”
趙經理恭維道:“聽說過聽說過,渡衡律所大名鼎鼎,周par和殷par真是年輕有為。”
周渡看見他身后的覃櫻眾人,微微頷首,和趙經理碰了個杯。
棠梨愣住,悄悄拉了拉覃櫻衣擺。覃櫻抬眸,果然看見周渡在這里。不,應該不止是周渡,渡衡律所好幾個人都在。
周經理回頭招手:“給大家介紹下……”
啟明影視的人全部過去打招呼,人際往來是職場必修課,他們必須得尊敬蔚桃桃。而渡衡的律師蔚桃桃都得禮讓三分,于是所有人規規矩矩。
殷之衡目光一轉,也看見門口的覃櫻,他一挑眉,心里有個壞主意:“怎么都給我敬酒,來來,和我們周par打個招呼;別看他冷著臉,其實周par內心很熱情的,而且有千杯不醉的封號,大家越積極,周par越高興。”
周渡坐在座位上,不善地看他一眼。
眾人信以為真,都去向周渡敬酒。殷之衡往他手中塞了個杯子,挑眉道:“周par,盛情難卻,都要出差了,別繃著個臉開心點嘛。”
周渡頓了頓,倒沒有反駁。
眼見大家都上前去攀談,對發展人脈來說是個好機會,趙經理催促林唯司和覃櫻說:“唯司,小覃,愣著做什么,去啊。”
林唯司黑著臉,壓低聲音說:“行了老趙,咱們和蔚桃桃是合作關系,又不是她下屬,這樣很降格調。和渡衡半點關系都沒有,哪用得著。”
經理不知內情笑罵道:“臭小子,還格調不格調,逢人三分笑,好人緣少不了,讓你去認識人沒壞處,又不是割你一塊肉。和渡衡現在是沒關系,以后保不準有求人家幫忙的時候,少在這里嘀嘀咕咕。你不去算了,小覃,過來。”
林唯司看一眼周渡,哼笑道:“她去什么去,我先去。服務員,給我換個大點的酒杯。”
覃櫻拽住他:“林唯司,你要做什么?”
“聽經理的話去喝一杯啊,別擔心,小爺喝不死他丫的,那種弱雞。”林唯司自詡從讀書時開始“稱霸江湖”,酒量很好。周渡念書那會兒,是個標準的學霸,只有畢業實習以后,偶爾會為了工作沾點兒酒。
林唯司摩拳擦掌,要一展海量。棠梨擔憂地道:“林唯司,覃櫻說得對,你別亂來。”
“一邊兒去。”林唯司說,“周律師你好,我是啟明影視的林唯司,賞臉喝一杯唄。”
他笑嘻嘻走過去,手中拿了個紅酒杯,往里面倒白的,直到快溢出來:“來,夠誠意吧,我敬周律師。”
殷之衡看一眼他手中酒杯,又看看面無表情的周渡,低聲道:“靠,渡哥,這小子和你有仇啊?”
周渡說:“給我拿個杯子。”
殷之衡心里嘖了一聲,給他也倒滿。有時候男人幼稚起來,不分年齡和場合。清脆的碰杯聲響起,林唯司壓低聲音嗤笑著說:“周律師別強撐,丟人就不好了。”
周渡淡淡道:“林先生還是擔心你自己。”
林唯司一飲而盡,放下杯子,看見周渡也面不改色喝光。他心道周渡肯定在強撐:“周律師,再來,這回混著喝唄。”
于是本來的商業接洽,到最后變成兩個男人拼酒。棠梨說:“這么喝會不會出事啊?”她感覺林唯司牙齒都快咬碎了,瞪著周渡的眼睛幾乎要充血。周渡神色平靜,仿佛喝下去的是白開水。
覃櫻拉住林唯司:“林總監,回去了。”
林唯司忍住頭暈,心里罵臟話,周渡是個什么種類的怪物,自己酒量這么好都喝醉了,那人怎么一點事都沒有?男人最后的倔強不允許他輸,他還想喝,胃里一陣作嘔。
操,他捂著嘴,往衛生間沖。棠梨連忙跟了上去:“林唯司。”
覃櫻回眸看周渡,他放下把玩的酒杯,也看著她。他黑瞳清澈,看不出醉意。強撐的?周渡酒量不是不好嗎?
覃櫻心中狐疑,經理看出不對,趕緊帶他們回去。殷之衡看熱鬧不嫌事大,唆使道:“渡哥,跟上去啊,主動點。”
“殷之衡,你能不能別煩我。”
殷之衡說:“咳,沒猜錯的話,覃櫻和剛剛姓林那小子是朋友吧,渡哥你沒喝醉過你不懂。一般情況下喝醉了都是朋友送回家,酒后亂那什么的概率挺大的。哎反正周par不在意,就當我沒說過,來來來,咱們繼續討論去上海出差的事。”
周渡突然站起來,一聲不吭往外走。殷之衡明知故問,笑道:“去哪兒啊渡哥。”
“上廁所。”他說。
*
覃櫻和經理同事告別后,往回廊外面走。不遠處有聚會的人們歡笑的聲音,地毯踩上去暖暖的,燈光也暖。她剛要走出回廊,轉角處被人扯過去。
她看著男人冷峻的容顏,不愿去觸碰心里那個要命的猜想。想到那把鑰匙,又沒辦法向之前那樣惡劣地對他。只好裝作若無其事,偏頭笑著問:“周律師有什么事?”
“我……”他垂眸,喉結動了動,離她很近,近得她能聞到他身上濃烈的酒氣。
“哦沒什么事啊,那我先走了,林唯司和棠梨還在等我,周律師再見!”
“覃櫻,為什么不問我。”他俯下身,把她困在懷里。覃櫻想走沒走掉,只能極力靠著墻,不和他接觸到。
她盯著自己腳尖,心里有種悶悶的情緒:“我沒什么要問你的,周律師,你喝醉了,應該去找殷par送你回律所。”
周渡注視著她,低聲道:“我沒有醉,從來都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呢,你明白嗎?”
從來都沒有醉過,證明七年前的春天,他也是清醒的。那個他主動落在她唇上的吻,她一直以為是巧合,可現在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并沒有那么了解周渡。
覃櫻不愿相信這個推測,掙扎道:“我覺得你沒有那么清醒,喝醉的人都不會承認的,我……”
“是么。”他說,“你既然不明白,那我直接告訴你。”
覃櫻唇上一暖,她的話猛然止住,捂住唇。他錯開些,啞著嗓音道:“或者,你繼續自欺欺人也挺好的。”
“……”覃櫻覺得不太好,這樣的周渡讓她三觀都快破碎重組了。她從來沒想過,記憶里清冷高不可攀的少年,竟然會算計一個吻。
“那天晚上我不該說那些違心話,覃櫻,我很想你。我怕你回來,更怕你再也不回來了。”想到骨骼難受,每一次呼吸都發疼,“你出現在h大那一刻,我對命運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