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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這么嚴肅!小氣,他不就是想看一眼。聽見覃小姐,他想起那天讓小梁心甘情愿挨罵的那位小仙女兒,聽說好看得很。不會就是這位吧,讓他們周par臉色都變了那個?
周渡沒理會殷之衡興味的表情,拿起椅子上的西裝外套起身,對石磊說:“發我郵箱。”
“好的周par。”石磊說,“我需要草擬出覃小姐和渡衡的代理協議嗎?”
按照現代委托程序,通常是委托人網絡或電話詢問法律問題,約定好時間來一趟律所,律師和律師助理了解并記錄相關情況,雙方達成意思一致后可以簽訂代理協議。
渡衡律所的代理協議通常是三種:一般代理,半風險代理,全風險代理。
風險越高,案情越復雜,律師能分到的比例和金額就越大。
石磊也負責擬定當事人相關的協議。
“暫時不用。”周渡說,他回眸問殷之衡,“杵著做什么,不是要吃飯?”
殷之衡與他一同走向電梯:“我就隨口招呼一句,你還真和我一起吃?拜托周par,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清心寡欲好吧,對著個男人哪有對著軟乎乎的妹子吃得香。話說回來,你怎么不和楚安宓一起吃飯?她上次來還給咱們律所的員工買吃的,對你志在必得啊。”
“你如果閑得很,下周去上海出差的人還差幾個,我可以破格帶上你。”
殷之衡在心里直呼渡哥好狠毒的心:“別啊,我就開個玩笑,那種場合我去有什么用?你真的不喜歡楚安宓?”
周渡抬手按下電梯:“不喜歡。”
“那你喜歡誰?”楚醫生身材好顏值高,明明挺不錯的。
周渡沉默著,他視線落在陽光下,七月的好天氣,夏花爛漫。
兩人坐在餐廳等服務員上餐的時間,周渡無意點開了石磊發過來的照片。覃櫻坐在他車里拍的,一雙杏眸看著鏡頭,看上去很認真。其實這樣拍大多照片都沒用,完全沒驗傷報告有公信力。
這樣的證據只能證明一件事——
周渡手指拂過圖片,照片里,她傷痕累累,好的壞的,都是她這些年她完全屬于別人的證據。
第8章 我要你(無災無難8)
電梯“叮”一聲打開,外面站了個覃櫻意想不到的人。
女人看見她,喊道:“櫻櫻?你是櫻櫻!”
反應過來確實是覃櫻,女人歡喜上前,試圖拉住她的手:“你還記得我嗎,我是你大姨。”
覃櫻避開她的手,喊了一聲:“大姨。”
“唉喲,聽人說之前在菜市場看見你媽,我還不信,沒想到你們娘倆兒真的回來了,這一來就遇見了你真是緣分。你家住哪一層啊,雅秀在家嗎,我去找她敘敘舊。”
覃櫻說:“我媽身體不好,在休息,大姨改天再來吧。”
孫麗梅感受到了覃櫻的拒絕之意,不悅地說:“身體不好我剛好去陪陪她,我是她親姐姐,還能害了她不成。”
覃櫻抱著雙臂彎唇一笑:“大姨,你直說吧,我那表弟又闖了什么禍需要你借錢?”
孫麗梅不悅的表情變得訕訕的。
覃櫻打量著面前這個女人,孫麗梅是母親的親姐姐,她體態豐腴,兩彎眉毛畫得彎彎細細的,看起來風風火火。孫麗梅和孫雅秀兩姐妹長得并不像,孫雅秀哪怕落魄了、老了,依然像一朵恬靜溫柔的花。
“大姨,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我和我媽負債累累幫不了你。你缺錢的話,為什么不找你的親生女兒楚安宓?她現在是塢城數一數二的心理醫生,比我們寬裕多了。”
“楚安宓”幾個字一說出來,孫麗梅咒罵一聲:“那死丫頭從來不管家里!”
覃櫻撩了撩耳發:“她會把你打出去,那你憑什么以為我不會呢?”
“你,你!我是你大姨。”
“抱歉,覃櫻沒有大姨。”覃櫻微笑著,對灑掃電梯的清潔阿姨說,“張阿姨,可以借一下你的拖把嗎?”
這些日子張阿姨和覃櫻早已熟識,這姑娘漂亮又嘴甜,聞言毫不猶豫把拖把遞給了覃櫻。
“你想做什么!”孫麗梅大驚失色。
覃櫻一掃把揮過去,不和她講廢話,有的人聽不懂人話,只有用行動表明決心。
“死丫頭,覃櫻你這個死丫頭!眼里還有沒有長……唉喲!”她狼狽躲避著拖把,冷不丁被覃櫻一下打在小腿上,再不敢停留,一溜煙跑出小區。
覃櫻收起拖把,笑盈盈還給張阿姨:“麻煩您了。”
“沒事,沒事。小櫻,那個人她是來做什么的?”
當然是來要錢吸血的。
覃櫻討厭楚安宓,但她不得不承認,楚安宓攤上這么個媽很倒霉。六年前見到楚安宓,覃櫻從來沒想過,她是那位被人販子拐走的表姐。楚安宓失蹤時七歲,彼時覃櫻才五歲,只懵懵懂懂知道大姨家丟了個女兒。
孫麗梅尋了一個月無果遂放棄,更加緊張地看顧起自己小兒子。她育有一子一女,骨子里帶著可笑的重男輕女思想,兒子出生后,就對大女兒不聞不問,因為她的疏忽,楚安宓被人販子拐走。她還總勸覃櫻的母親再生一個,被孫雅秀委婉拒絕了。
“小丫頭片子能頂什么用,早晚得嫁出去,兒子才能留在身邊養老。”
孫雅秀笑笑:“我就喜歡女兒,貼心又可愛。時代變了,以后的孩子們都是婚后自己生活,兒子女兒沒有差別。”
孫麗梅撇撇嘴,在她來看,這是生不出兒子硬撐的場面話。想想自己兒子,她又得意起來。作為親生母親,她只尋找了楚安宓一個月,作為小姨的孫雅秀卻暗地里尋找了楚安宓八年。
有時候不得不說命運諷刺,孫麗梅弄丟的大女兒楚安宓成了出名的心理醫生,被她如珠如寶寵大的兒子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廢物敗家玩意。真要指著兒子養老,那玩意骨灰都能給她揚了。
當初覃家風光時,孫麗梅隔三差五打秋風借錢、從來不還。出事以后,孫麗梅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生怕沾上關系還把覃母電話拉黑。真實演繹什么叫人情冷暖,墻倒眾人推。
現在覃櫻回到塢城,又想貼上來?想得倒是很美,覃櫻想,她媽媽心腸軟,自己的心可不軟。孫麗梅這種吸血螞蟥,來一個打死一個,來兩個打死一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