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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淺給出評價:“那三個人就是人菜癮還大。”
木小薇:……這評論太貼切了。
“紀淺姐你不玩?”
紀淺搖頭:“明知道要被虐, 才不玩呢。”雖然她看得眼熱,自己又無聊,但自討苦吃的事她才不做。幸好打的小, 她一個月的80塊工資雖然捐出去,星然每個月80塊的工資捐一半, 她跟星然每個月都還有40塊的工資, 星然當兵的工資和獎金加起來還有兩千八百塊, 嗯, 還是夠他折騰的。李曼琳跟傅容容就不說了,每個人每個月都80塊工資, 都是不差錢的主, 過年輸點錢就當做給弟弟的零花錢。
紀淺心態(tài)好得讓木小薇咋舌,隨后一想就明白了, 能對每天輸錢這么不在意的,說明紀淺姐家是真的有錢, 才能任由許姐夫造作。
幾人終于找到了消磨時間的方法——搓麻將, 搓著搓著,時間一溜煙就過去了,很快就過了元宵節(jié), 正月十六,大家要上工了。李曼琳陪著傅容容上縣城去寄信,過年郵局是放假的,他們的信現(xiàn)在才能寄出去。林子初的兩封信也交給傅容容讓她幫忙寄。
雨山大隊跟青草大隊對于桑園的觀里不同,青草大隊知青少,養(yǎng)蠶是副業(yè),所以是所有的知青一起管桑園,在雨山村,養(yǎng)蠶是主頁,再加上知青又多,這里的桑園是各管個的,每戶知青分三分地(200平米)的桑園,讓她們各自協(xié)調(diào)如何分工。
她們桑園的桑樹是去年夏天栽種的,桑樹成長很快,前年重,次年就可以采摘桑葉進行養(yǎng)蠶。春蠶是每年的四月份開始養(yǎng)殖,養(yǎng)殖春蠶之前得先把桑葉給護理好了,六人的第一項任務就是給桑園拔草,真的很累,一直彎腰,蚊子還多,幸好現(xiàn)在是春天,天氣不炎熱,要不然更難受。
這是林子初第一次做農(nóng)活,說實話,真的太累太累了,一邊拔草一邊在腦海中構思如何弄拔草機,他設計了一款超級完美的拔草機,下一秒就把這款設計給pass掉,先不說材料,最關鍵的芯片都沒有,這拔草機只能想想。
比拔草更讓他痛苦的就是大喇叭里葉青云的聲音,在那慷慨激昂的鼓勵春耕,還有他的同伴,林子初很肯定這女的就是跟葉青云有一腿的人,木小薇也聽出來了,她還知道這女同志是誰,楊麗云,住隔壁大隊的,公公是隔壁大隊的會計,也是一名干部,楊麗云向來是姑娘們羨慕的對象,嫁得好,吃公家飯,長得還不錯,沒想到居然紅杏出墻,這要是被抓到了,那真的就萬劫不復。
兩人都沒把這件事說出去,沒證據(jù)的事最好不要亂說。六個人花了十天時間才把桑園的草拔干凈,接著就是剪枝,剪枝快,三天就弄完了,接下來只需要早晚澆水即可,桑園都有一條條修建的小溝渠從中間穿過,到不用去遠地挑水,盡管如此,每天的澆水任務都需要六個人一起做,因為桑園太大了,多點人做,早做完早回家。
林子初也由一開始的腰酸背痛變成習以為常,但他很煩,他開始討厭起這樣的生活,他討厭體力活,他明明可以設計出很多機器去代替人工,但現(xiàn)實是他什么也造不出來,他討厭這個時代。
“子初,過來,我給你擦點薄荷油,我看見你脖子那又被蚊子咬了幾個紅疹,癢不癢?”
“癢。”林子初轉(zhuǎn)身,讓木小薇幫他上藥,好吧,看在木小薇的份上,他決定少討厭一點這個時代。
進入三月,傅容容、李曼琳和林子初都受到了各自家人的回信。傅容容和李曼琳的信都在一個包裹里面,是由傅爺爺一起寄過來的,里面還裝有罐頭。傅爺爺現(xiàn)在每天都樂呵呵的帶小孩,真的就是帶小孩,兒子兒媳還有大孫子都進了研究所,不能一年到頭可能就收到一封信,孫女也在幫國家做事,一年也見不上一面,傅爺爺雖然想念親人,倒也不強求見面,為國家服務是一件光榮而神圣的事情,他只會覺得自豪,再加上教導兩個小輩,忙碌得不行,也沒空悲傷春秋。
傅爺爺一開始是因為跟李曼琳的交易而養(yǎng)魚李子文和李子芳,但現(xiàn)在確實真的當做孫輩在教育,人相處久了都是有感情的,他現(xiàn)在只有李子文李子芳陪在身邊,這整顆心都放在這兩個小孩身上,這感情不就深了嗎。于是李曼琳的贍養(yǎng)費都不要了,兒子兒媳還有孫子孫女每個月給他10塊錢,他用都用不完,養(yǎng)兩個小孩子也用不完,就把李曼琳給兩個孩子的生活費一次性都寄給李曼琳,當然,她給侄子侄女的零花錢沒退,所以李曼琳突然收到了兩百二十塊的巨款,拿著這筆錢,臉都黑了下來。
“我的侄子侄女自然是我來撫養(yǎng),關你爺爺什么事,明天就把錢寄回去給他。”那么大歲數(shù)的人了,她哪好意思占便宜。
“爺爺寄過來了,就不打算要了。說起來我還要感激子文子芳,感激他們陪在爺爺身邊,要不然我爺爺該多孤單。曼琳,我知道你想跟紀淺她們一起回去,既然你要回去,那你就得幫子文子芳想一想退路,我爺爺別的不說,人脈還是有的,過了這十年,子文子芳正好參加高考,有我爺爺保駕護航,可以少走很多彎路,不是嗎?”
“你真的好會說服人。”李曼琳抿了抿唇,把錢收了起來:“這錢,我收起來,到時候你嫁人了,給你當嫁妝。”
“我自己就在賺錢,誰要你操心這件事了。”好性子的傅容容第一次生氣了,抱起衣服就去洗澡。
難怪別人都說女人心海底針,上一秒還晴空萬里,下一秒就烏云密布,真的煩人。李曼琳翻了一個身,睡覺,睡一覺,明天就和好了。
次日,兩人起床做早飯,配合依舊很默契,但李曼琳就是感覺有點不對勁,今天的廚房未免也太安靜了一點,她看著傅容容那白皙精致的側(cè)臉,忍不住問:“你要來大姨媽了?怎么不說話?我記得你不是還有八天才來大姨媽的嗎?難道是月經(jīng)不調(diào),要不要去醫(yī)院看看。”
傅容容捏緊手里的木棍,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莫生氣莫生氣,十秒后抬起頭,嫣然一笑:“滾!”
李曼琳手一抖,醋放多了。今早的醋溜土豆絲,夠酸的。看來廚師心情不好啊。
上工的路上,紀淺走到李曼琳身邊,小聲問:“你怎么了?嘴角抿得這么緊?有誰敢惹你生氣,你大姨媽不是還要□□天才來嗎?難道是月經(jīng)不調(diào)?”
李曼琳抬頭,薄唇冷漠的吐出幾個字:“滾~”
“我好心關心你你怎么還罵人呢,過分了啊。”
“紀淺,我今天說傅容容月經(jīng)不調(diào),她居然叫我滾。”
紀淺點頭:“這不是很正常的嗎,我說你月經(jīng)不調(diào)你不也叫我滾。”
“不一樣,你這人脾氣不怎么好,叫人滾正常,但傅容容的脾氣就跟水一樣柔,她居然叫我滾?”
紀淺聽了想打人:“你說你夸傅容容也就算了,怎么還拉踩我呢?真不厚道、”
聞言,李曼琳幽幽的看了一眼紀淺,嗓音幽怨:“傅容容居然叫我滾?”
紀淺:“……滾!”
李曼琳:“……”
六人去了桑園,花了一個半小時給桑樹澆水,回家再排隊洗個熱水澡,吃完午飯就上床休息,李曼琳見傅容容還是不理她,眉頭一皺,走到傅容容身邊,道歉:“對不起,我下次不說你月經(jīng)不調(diào)了,你不能再叫我滾。”
傅容容直接給氣笑了,點了點頭:“好,那請你先回去睡覺,我想靜靜。”
“好的。”李曼琳心滿意足的回床上睡覺,留給傅容容想靜靜的時間。
看吧,上工的日子就是這樣無聊。
木小薇也對林子初的叔叔有寵林子初的程度有了一個概念,那就是林子初的叔叔賺的錢,有七成是寄給林子初的,寄來的一百八十塊錢,一百塊是給林子初用,八十塊是給她的見面禮,還給她寫了一封信,讓她跟林子初互相扶持,若是錢不夠用就給他寫信,這真的是神仙叔叔。親兄弟為了利益翻臉的不在少數(shù),跟別說隔了一層的叔侄,林子初的叔叔真的是把林子初當兒子寵了。
木小薇有點羨慕:“子初,你有個視你若親子的親叔叔,你比我幸運。”
“……我叔叔叫林翔,二十四歲,我十五歲,他就比我大計算,扣除懷胎十個月的時間,他八歲就能生兒子?小薇,你說話得按照事物的發(fā)展規(guī)律。”
木小薇扶額,一臉無奈:“我是比喻,知不知道什么叫比喻?你可知道雨山村有多少親兄弟為了那幾分錢的利益反目成仇,木大錘跟他的親弟弟就是因為房子的事情老死不相往來,因為利益不善待自己的親媽,而你叔叔這次給你寄的一百塊錢,足夠我們在雨山村砌個跟我們現(xiàn)在住得一模一樣的房子,你說你叔叔是不是把你當親生兒子一樣疼?”
“可能是吧?”林子初不敢肯定,但現(xiàn)在可以肯定的是,林翔確實把他當做唯一的親人來照顧,他心里冰山,又融化了一些,對親人這個概念有了初步的理解。看著一臉羨慕的木小薇,修長的手指戳了她的胳膊安慰道:“沒事,你我現(xiàn)在是夫妻關系,我叔叔就是你叔叔,這八十塊是叔叔給你的見面禮,你收好。”
聞言,木小薇笑很溫暖,他眼神也充滿溫柔:“傻瓜,不一樣的,我們不是真夫妻啊,叔叔的見面禮我不能收的,你把他們收好,到時候留給你真正的妻子。”
“我智商200.”
木小薇豎起大拇指:“嗯?我們子初原來這么厲害啊,真棒!”
“我想說明一件事,我這么高的智商你都說我是傻瓜,那小薇你豈不是智障?好好的你干嘛要罵你自己?”
木小薇臉上的笑直接皸裂,偏偏林子初還一副真誠的模樣,讓她連氣都發(fā)不出來,直接動手掐著林子初的臉:“傻瓜傻瓜傻瓜,你敢罵我是智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