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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還真的帶了三分之二的兵力。
她牽著手中的馬匹,快速地往邊塞戰場而去。聽著這樣的噩耗,她實在沒有辦法將其忽略。
所以一心希望能夠早點兒到得戰場區,然后同魏衛大將軍說一聲兒。最好能夠勸解他不要帶兵入得帝都,遭人口實。
但是,蒼天無眼。她好不容易趕到戰場去,卻只聽說了魏衛大將軍帶兵入得帝都一事兒。
她難以接受這個事實,所以踉蹌后退,背抵著冰冷的墻壁,“你……你們魏衛大將軍真的……真的帶兵回帝都了么?”
那余留下來的大將拱手道,“姑娘,我們大將軍真的帶兵返回帝都了。”
“他……他怎么就不多呆一會兒呢?”李詩語說著,眼淚忍不住啪嗒啪嗒地掉落下來。墜在她的臉頰上。
雪白的細頸上全是淚水,一旁的大將看得發呆。想要安慰,又不知道說什么。而且還容易讓人誤會。
只能立在一旁,簡簡單單地說了幾句話。
“姑娘,若要見我們大將軍,只要返回帝都便可,又何必在這兒以淚洗面呢?”
聽了這話,李詩語一愣,這才想起來,返回帝都阻止。但是她的馬兒已經連著跑了好幾日,算是有些精疲力盡了。而她呢,也接二連三地處于虛脫的狀態,如果不好好休息一會兒,只怕沒有精力再次返回帝都。
邊塞到帝都的路程,可比燕城到達帝都的路程遠多了。
燕城就相當于邊塞和帝都的一個分界線。
“多謝!”拱手作揖后,李詩語惆悵地離去。風沙過大,她前行起來有些困難。但是走過了那一段路后,也出現了鎮子。當然,有人,就有歇息的地方。
李詩語將馬兒交給了外面管馬的人,并告訴對方要好生照料。說完了后,就直接入了客棧。
那客棧的人很多。
奇裝異服的人更多。
或許是因為此處風沙盛行,所以穿著打扮不似中原。但是有一點兒卻是可以確定的,李詩語的裝扮在他們的眼中,是另類。從一入門,被所有的男女上下打量的那個眼神就可以看出端倪。
“老板,租一間客房!”李詩語甜甜地說道。
那老板也有些呆愣,執起狼豪的手停了片刻,便恢復神來,快速地在自己的賬單上寫了一筆,然后對著伺候顧客的小二嚷嚷,“哪,小幺,將這姑娘帶到三樓的第二個房間!”
李詩語躬身有禮地點了點頭,隨即拎著裙子,步上了身后那高聳的木質樓梯。咯吱咿呀地響著。
那老板看了眼李詩語的背影,搖了搖頭,而后再次低眸,握著狼豪奮筆疾書。從上樓,經歷過的人來看,李詩語其實是非常好奇的。那些人為何要用那個眼光看待自己呢?是自己哪里奇怪了么?
莫非是衣著奇怪。
到了門口,李詩語因為忍不住好奇,所以才攔住小二的去路,向其打聽。
“小二哥,你說,為何那些人要用異常的目光盯著我呢?”她撒嬌賣萌的功夫不錯,很快,就得到了回應。
“姑娘,你別在意。他們之所以會打量你,一來是因為你的衣服太過奇怪。二來是因為你的說話語氣有些奇怪。要知道,我們這兒的人,從來不會說地像姑娘這么動聽的。”
噗!
這一下可把李詩語弄笑了。禁不住問道,“那小二哥,你們這兒的人都是怎么說的?”
“有的彬彬有禮,有的粗俗不堪。”小二也賣起了關子,“姑娘可知道,這是因為什么?”
李詩語搖搖頭,“我不知道。”
“那是因為我們這客棧里的顧客都是一些江湖中人,所以剛剛看到姑娘,就覺得非常奇怪。也是因為這個,他們才眼巴巴地盯著姑娘你看。”這小二是個活潑性子,很喜歡說話。從他對李詩語說的這些,就有些滔滔洶涌。
“原來是這樣。”在心里嘀咕了陣兒,李詩語便笑了,“多謝小二哥指教。”
那小二撓撓頭,不好意思地說了句,“姑娘,不敢當不敢當!”說完這個,他就拎著毛巾下樓了。走之前,吩咐了句,“姑娘,可要添熱茶么?”
李詩語點了點頭。
那小二喜笑顏開地往樓下去了。
這個客棧都是江湖中人,李詩語并沒有看出來。但是那些奇特的眼神卻頗為懷疑。
真的是因為自己的衣服么?還是旁的什么呢?
糾結許久,李詩語還是沒有想出來,所以她只能暫時拋開此事兒,到床上休息。
眼睛雖然疲累,但是因為警惕心高,所以她也不敢真的深眠,只能閉上眼睛休息。
人始終是清醒的。
屋門被反鎖,應當不會有人進來。
過了會兒,樓外的響聲更大了。有些震耳欲聾的時候,李詩語才決定出去看看。
一開門,撞上送水的小二。
“姑娘,你的熱茶?”那小二將茶壺遞到對方的手里,然后小聲地叮囑了幾句,“姑娘,我們這客棧里,到了晚上,總不太平。為了你的安全著想,天黑了就不要出門了。”
李詩語心中驚了下。腦子里轉了半天,才想出一個問題。
那萬一要是想廁所了,還不能出去方便么?但這樣羞于啟齒的話,她只能憋在喉嚨里。說不得,對,說不得,
平復了心情以后,李詩語就又回到房間里,開始了小睡。
屋門仍被緊鎖著。
但是當她脫了鞋子,躺在床上的時候,就又聽到了屋外的動靜。
動靜越來越響,噼里啪啦地,好些嚇人。
雖然她非常好奇,但一想到店小二叮囑的話,她就努力地不聽不想。從被褥里扯了點兒棉花塞在耳朵上。
動靜小了,她的心也靜了,于是終于礙不住瞌睡蟲的傾襲,睡去了。
這一睡就是三個時辰。
一覺醒來,又聽到了樓上樓下的動靜。這動靜過大,吵得她心神不寧。
后來,實在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她便合了衣裳,穿了花鞋,開門下樓。
步子剛剛踏上樓梯,身后就有人吆喝著讓開讓開。那些大漢,個個手持兵刃,步履飛快。要不是握住身旁的扶手,只怕李詩語都得被身后的人給推下樓去。
看著下樓的人越來越多,李詩語只好把著扶手,將身子努力地往里靠。但是,她也為此感到壓抑。下個樓,一兩分鐘便有人從身后飛奔下來,她的小心臟怎么受得了哦。這個時候,她又會忍不住地想起夫君阿璃。想他如果在自己的身邊,一定會利用輕功帶著自己一步到底。哪里還需要走樓梯?
可是事與愿違,他畢竟沒在自己的身邊。
停了片刻,三樓終于沒有聲響了。所以她便快速地步下二樓,二樓跟三樓的情況一樣,也是每隔兩分鐘,便有手持兵刃的人跑下來。
為了安全,李詩語又只能扶著把手等待,這么來來回回地折磨了許久,她才抵達了第一樓。
下到第一樓的人全以圓形站立,貌似圍成了一個圈。而被包圍的人,卻是李詩語不曾認識過的。
那男人穿地異常秀氣,一身白色錦衣上繡著精致的小花。長衫輕盈而靈動。
但他的臉卻說不出的丑陋。全是密布的斑斕劍痕。這個人,便是江湖上,武功卓著的碧生公子。
李詩語沒見過這個人,但看到他的相貌時,有過一絲震撼。甚至可以說是同情,這令她想起了她曾經的心腹副將路總管路宸。
“一,二,三,四,五!”李詩語抬起食指,輕輕地數著他臉上的劍痕。所以不免想起來,路宸臉上劃出的劍傷。
她心里很不好受。
或許當初神醫傳亦的猜測是對的,路總管路宸確實是在模仿一位江湖人士?
而這個江湖中人,大概就是眼前的這位白衣丑公子了。
“碧生,這一次,你逃不了了吧。”一個揮著大刀的男子,惱羞成怒地用刀劈了身前的桌子。
桌子上放著的酒杯,盤子,全都應聲落地,摔成一片又一片的殘渣。
李詩語看得吃驚,心想,這力道也忒大了。如果身旁圍著的人都這么厲害,說不準兒這白衣丑公子真的會命喪他人手。
“呵,魯堂主自己技藝不精輸了女兒,又怎么能怪本公子呢?”碧生公子邪魅一笑,手指搭著胸前冒著熱氣的茶杯,“再說,魯堂主的女兒是自愿留下來伺候我的,我又沒有逼迫于她,魯堂主怎的要發脾氣呢?這不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兒么?”
“就算魯堂主的女兒是主動留下來伺候你的,那……那老子的女兒呢,她怎么也被你關起來了。”一個五大三粗的酒肉和尚挺著大肚子向碧生公子嚷嚷。
碧生公子側頭之際,那瞟過來的眼神帶著殺機。不過他沒有動手,只是再次笑了聲兒,“你女兒自知容顏丑陋,不能好好伺候我。可又希望常跟本公子處在一起,便自個兒到廚房里做了位廚娘。呵,別說,你女兒的廚藝倒真是不錯得很。不只我,就是她平日相處的那些姐妹,都歡喜得很哪。”聽了這話那酒肉和尚只覺得是一種侮、辱。
“碧生,你欺人太甚!”那酒肉和尚揮著一把狀如鐮刀的利刃飛撲而來。直直砍向對方腦袋的時候,坐在凳子上的碧生公子重重朝著桌沿一拍。人退后兩丈,桌子卻朝著酒肉和尚前行兩丈。
看著眼前行來的桌子,酒肉和尚只好翻身而起。但是落地之余,竟然發現自己沒有力氣。
握利刃的力氣沒有了,這是怎么一回事兒呢?
本來以為是酒肉和尚技藝不精,所以才導致這個問題。但是身后圍著的一圈江湖中人全都捂著腦袋掉到了地上。
這樣的場景,李詩語不知看過多少回。所以她連忙掩住口鼻,打算跑到酒樓外吸氣。
哪知她剛要跑出大門,正中央坐著的碧生公子卻抽了腰上的寶劍,掠向她的身后,拿劍比在了她的脖頸前。
“挺聰明的么,知道跑到酒樓外去?”碧生公子陰險地笑道。
李詩語抬起手晃了晃,憋著氣同來人說道,“碧生公子,我……我同他們不是一伙的。”
“不是?”碧生公子懷疑道。
李詩語指著自己的衣裙,“咯,那里的女的穿衣風格打扮根本就同我不一樣嘛,現在邊塞風沙跌宕,我怎么可能穿得這么少。怎么也不像她們一樣包個頭巾呢?”
對方的懷疑停了半分。
“實不相瞞……咳咳……”李詩語可憐兮兮地看著對方,“把解藥給我,我慢慢說給你聽。”
碧生公子看她憋氣憋得滿臉通紅,一時猶豫,便取出藥來遞給了李詩語,并冷聲吩咐,“張嘴!”
李詩語乖乖地張開嘴巴,“哪,快點兒。”
生生咽下了藥丸以后,四肢麻木的感覺沒有了。她撫了撫跳動的心臟,然后抬手指著一個靠窗的位置,“哪,我們過去聊。”
碧生公子感到非常有趣。所以也沒反駁什么,就跟在了李詩語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