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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熟悉游戲世界何時變得這么殘酷了?莫奇反問自己。
也許一直都是這么殘酷,只不過你以前未能發現罷了。他心中另一個聲音回答道。
莫奇的視野中央,維羅娜拉緊了黑弓。
他的手上,用老舊窗簾布制成帽子正迎風顫動、彷徨不安——
【“蛋蛋”的睡帽】
裝備后綁定
頭部
+1護甲值
套裝特效:提升角色被非指向性技能命中概率。
“友誼有時就是要學會沉默。”
……
“果然屬性還是那么坑爹啊!”莫奇感慨了一句。不過讓莫奇欣慰的是塞德里克明白了沉默的意義。
然而,一生都喜歡嘮叨的人,又怎么會那么容易閉嘴呢?
“我有罪!”塞德里克對著人群大喊道。
“哦?終于知道懺悔了嗎?”聽到塞德里克這么喊,維羅娜不由得放松了弓弦。
“我有罪!我的罪孽在于太過富有!我的罪孽在于我天真地以為人人生而自由!我的罪孽在于我追求我自己的意志!”迎風吶喊著,散亂著的白發讓他看起來像一頭還未老去的雄獅。
“你們以為他們會給你們庇護,可他們卻擲給你們沾著血肉的利劍!你們渴望溫暖的家,他們卻給你們無盡的征戰!我們是被遺忘者,因為我們的生者家人朋友們曾想遺忘恥辱般去極力遺忘我們,然而看看我們的所作所為,我們用瘟疫和死亡繼續腐化著這個世界,我們已經變成了確確實實的怪物。
“我們曾是一盤散沙,我們曾是游蕩在荒野中的孤獨族群,因此我們眾志成城,集中了我們弱小的力量擊敗那些強大的敵人?可現在呢?被遺忘者的意志成了統治者口中的口號,我們用多數人的暴政剝奪著少數人的性命。
“希爾瓦娜斯一直說會為了他的人民而奮斗。可誰才是她的人民?她又為了她的人民做了些什么?將他們親手送上戰場,制造更多殺戮和仇恨,再去面對無止境的戰爭嗎?”
整個空地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對于戰爭的意義,對于被遺忘者絕對正義的質疑如病毒般在亡靈中擴散開來?
“女王真的是對的嗎?”所有人心頭都產生了這樣的疑問。
維羅娜看了看四周議論紛紛的人群,她知道不能再將行刑拖延下去了。“沒有人能夠質疑女王的統治!”維羅娜一字一頓地說完這句話,然后將弓弦拉滿,凝結黑霧的箭尖化作正對著在風中顫抖的亡靈老人。
“啊啦啦啦啦啦——”
一只魚人仿佛從天而降,身穿兒童睡衣的它毫無畏懼地張開了細小的手臂擋在了維羅娜黑箭之前,面對女王最精英的部隊魚人沒有絲毫退意。
一只魚人,一張弩,面對整個世界。
最關鍵的,那張弩還他娘的是張近戰弩!
“愚蠢的魚人,怕死的話就給我讓開!”維羅娜頗為不爽地說道,因為和塞德里克有約定在先,她不得不小心,以防傷到這魚人的性命。
我怕?呵呵?莫奇朝地上吐了口口水,從小到大,除了幼兒園時被班上女生欺負、上初中時被小學生劫道、高中時被班主任請家長、本科時被食堂大媽克扣口糧、研究生階段被學弟訓過……之外,我莫奇什么時候慫過?
莫奇寸步不讓。
也正是他的這種寸步不讓鼓舞人群中的一位特殊“看客”。
“連一只魚人都敢站傳來反抗,我卻感到害怕,真是可恥啊……”人群中一個藏在帽檐時的亡靈喃喃自語道,“我們‘迷失者’是時候站出來反抗了!”
這名亡靈在人群中拉響了“迷失者”之間的聯絡煙火。
“有奸細!”煙火在空中炸開后,維羅娜第一時間射殺了這名“迷失者”的奸細,但還是太遲了,許許多多手持木棒、草叉、伐木斧等簡陋武器的亡靈從森林里沖了出來……失者和被遺忘者的戰士纏斗在一起,卡爾斯通莊園前的空地頓時亂作一團。
維羅娜也不得將搭在弦上的箭射向正朝著他沖過來的亡靈農夫。
莫奇見狀,趁亂拉住塞德里克就往樹林里跑。
“你們跑不掉的!”
說罷這句話,維羅娜翻身一腳將身前的亡靈踩倒在地,飛快地從箭袋中抽出一根箭矢,搭弓、拉弦、瞄準一套動作行云流水,毫無停滯。
黑箭化作一道黑影,飛速地追向奔跑中的塞德里克,箭勢兇猛根本不給塞德里克逃跑的機會。
莫奇眼見這飛箭越來越近,行動遲緩的塞德里克根本躲不掉飛箭……
當機立斷,莫奇就召喚出自己的仆從——【蠻橫的領導】,讓其擋在黑箭的線路上。也不知道是很清楚仆從會復活,還是對于領導本身的陰暗心理,莫奇在做這套很復雜的操作時表現得非常熟練。
下一秒,噗嗤——
黑箭的箭尖徑直沒入了中年男人的肚子,戴著黑框眼鏡的男人慢慢轉過頭,用充滿怨念的聲音說道:“竟然讓領導當擋箭牌,你被開除了……”
莫奇在心中為領導祈禱了0.1秒,接著就撒丫子繼續向前跑——總不能讓領導白白犧牲嘛……
然而,莫奇的逃跑的計劃有一個很大的問題——那就是腿短的魚人和年邁的亡靈終究跑不過以靈動迅捷著稱的黑暗游俠,畢竟人家生前就是喜歡在森林里玩定向越野的弓箭手。跟人家玩跑酷,簡直就是自尋死路。
莫奇和塞德里克沒跑出幾步,就看到維羅娜擋在他們前面。
莫奇二話不說,又從口袋里掏出了“不穩定的爆炸性藥劑”,這是前幾天配制藥劑時的失敗產物,本想用在練級殺怪方面,遇到這檔子事。莫奇只能忍痛將藥水瓶砸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