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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傭人已經(jīng)快撐不住了，潘素大概是做了噩夢，醒來的時候又哭又鬧又是摔東西，把她們都給嚇著了，再接下去，勞務市場上估計就算是高薪，也沒人敢給潘素打工。

“嗯，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快去吧。”

葉雯面上一派大方催促道，心里還是有幾分失落的。

好好的約會，男朋友怎么能不送女朋友回去呢。潘素的心理狀態(tài)啊怕是得找個心理醫(yī)生看看了，多半是有類似狂躁癥的病吧。畸形的婚姻把她的理智給漸漸的壓垮了。

但是潘素始終是杜一鳴的母親，若以后感情真的穩(wěn)定了，還不知道要經(jīng)歷多少，單單是潘素的那一關就讓她望而卻步。

葉雯正準備攔出租車回家呢，一道蹬蹬有力的高跟鞋踩在遞上的聲音越來越近，來人的微胖輪廓在路燈的剪影中，漸漸地清晰起來。

對方的一張好像是有幾天沒有洗過的臉，裸/露在外面，她的容顏憔悴，妝容蒼白，或者是說根本沒有化妝，眼眶底下的黑眼圈讓她看上去毫無精神，眼白部分還存在一定的紅血絲，如果乍一看，倒是幾分滲得慌。

葉雯的心理素質還是不錯的，并且眼睛亮，一眼就認出來對方是潘素，她渾身的毛孔立即警戒起來，不管她，上次潘素給的印象實在是太潑辣厲害了，罵起人來踐踏你的尊嚴毫不手軟，絲毫沒有同情心。

“葉小姐，我們談談？”

出乎意料，潘素長著一副快吃了她的表情，偏偏極為禮貌淡漠的跟她打招呼。

葉雯心虛啊，不怕你耍嘴皮子，怕你有什么別的策略。

“可以。”

她點點頭，兩人找了一處咖啡廳，靠玻璃窗這邊對坐著，開場白是平靜無波瀾的。

葉雯算是慢慢的品味過來，敢情潘素用的是調(diào)虎離山之計，表面上裝病把杜一鳴給叫回去，實際上她早就偷偷的跟著她們一路……還有電影院里的那雙陰暗的眼睛。

這個女人太瘋狂了！

別人跟蹤老公，她跟蹤兒子。

不過，葉雯沒直接說出來。她大致能猜到潘素說什么話，慢慢地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有一定的心理準備和應對方案，所以此刻面容鎮(zhèn)定端方，深情自得。

潘素不緊不慢的問：“葉小姐，你跟一鳴到了什么程度了？”

葉雯懵了一下，果然潘素改策略了，以前是威逼，現(xiàn)在是懷柔，連稱謂都變得禮貌起來。打死她都不信潘素是因為自己的婚姻失敗而一百八十度的態(tài)度轉變。

“我和你兒子，杜——潘女士不是都看見了嗎？”葉雯用的是單純的毫無諷刺之意的語氣，如果別人要誤會，那真的不關她的事情了。

“葉小姐，不瞞你說，一鳴是個孝順的孩子，上次我找你吵架，你也看到了，他最后還是選擇我這個媽媽，不是我非要做惡人，逼他做一個選擇，我生過什么病相信你很清楚，所以你別讓一鳴為難，自古親情和愛情之前很難抉擇，你們兩個真的不合適。”潘素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說出來的話理直氣壯彬彬有禮，不至于太讓人難堪，中心思想基本沒變。

潘素已經(jīng)算是很給面子了。

不過，葉雯輕輕地啜了一口甜蜜中帶著苦澀的咖啡，正兒八經(jīng)的道：“合適不合適，恐怕不是由潘女士制定的吧，而且您自己也說了，您既然生過重病，就更該珍惜生命，我和杜一鳴只是談戀愛，我們又沒有結婚……”

潘素微微變了臉色，這丫頭的說辭和上一次截然不同，出爾反爾，果然要被她給料中耍的團團轉。

葉雯和其他女人沒什么兩樣，無非就是一個價碼的問題，在潘素看來，上次是她沒有談妥導致的出事。

反正就那意思，最起碼一個辦公室里不能談戀愛把。

潘素眼睛沒離開過葉雯，似是在想前路和后路……最后她臉上剛剛涌起的那么點怒意在一瞬間有些啼笑皆非，暫時忘卻了煩惱。

潘素道：“我就開誠布公的和你誠心說一遍，咱們明人之間不說暗話。我不喜歡你是一點，我身在豪門，差不多年紀的都是一樣的想法，以為那些倒貼上來的額女孩都是看重了權，或者是錢。而現(xiàn)在，我和他爸爸離婚了，再過不久他爸爸就要娶老婆生孩子額，到時候他爸爸頭腦發(fā)昏，一鳴半點東西都分不到，所以他未來的老婆家世地位一定得足夠顯赫，這樣才能更好的幫助他……”

潘素跑來這原來是同她說大道理的，動之以情曉之以理這一招果然沒錯，心平氣和總比大吵大鬧的要好。

葉雯耐耐心心地聽潘素手腕，認認真真的道：“潘女士，我上一次是跟您保證過一些事情，很抱歉我沒有遵守約定，或許您現(xiàn)在一定覺得我很輕浮貪錢吧。不過，都沒關系。因為即便你打算二次踐踏我侮辱我，杜一鳴已經(jīng)給了我足夠的信心，我必須信任他，與他共進退。”

潘素眼中翻滾著劇烈的質疑聲，天哪，才幾個月不見，這個女人的態(tài)度越來越囂張跋扈，沒大沒小，肆無忌憚了！

她既在警告又在審視：“所以，你是不會輕易離開我兒子？即便我拿出六位數(shù)甚至是七位數(shù)的錢出來？”

葉雯微微一笑：“沒錯。”氣死人不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