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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卿如瞇了瞇眼睛,終是啞然,沒再開口。
尹穆清不敢拿孩子的安危做險,忙拉了樓卿如的手,道:“卿如,辛苦你了,等他好些了,阿姐一定讓他向舅舅道謝。”
雖然隨行的大夫有,可是都是束手無策,如今在海上飄,也就只能靠樓卿如了。
樓卿如不愿打擾,自然不敢有人再打擾。
鳶歌扶著尹穆清出去,蕭璟斕落后一步,有些復雜的看了一眼樓卿如,果然聽樓卿如開口道:“我讓人熬了安神茶,有安眠之效果,不會有損胎兒。”
雙生子的人哪里經得起這般折騰,蕭璟斕抿著唇,猶豫了半響,才道:“本王已經派人去將血玉送過來,若是取心頭血,你又幾分把握?”
幾味藥引他們都隨身帶著,唯獨血玉留在璟王府。
蕭璟斕這當爹的根本看不下去自家兒子這般病弱的模樣,早在九月病倒的那一日便派人將東西送過來。
省的夜長夢多,這小家伙身子弱,即便這會兒撐過來,可是靠岸后再回京都,又免不了一段時日的舟車勞頓,夏日路途炎炎,又風塵仆仆,那小家伙又如何能撐得住?
所以,蕭璟斕等不到幼子出生,也等不到那之前期待的臍帶血了。
樓卿如轉身看了一眼蕭璟斕,擰眉道:“心頭血比臍帶血效果更佳,可是終究是傷一人,救一人,傾恒年紀小……”
“卿如舅舅。”房門突然被打開,傾恒一臉決絕的走了進來,先是抬手對蕭璟斕行了禮,這才對樓卿如道:“弟弟高熱不退,連舅舅都束手無策,這般下去,弟弟連性命恐怕都不保,傾恒不過是流點血,相較弟弟受的苦,傾恒根本不算什么的?!?
一胎雙生,總有些感應,九月病的糊里糊涂,傾恒心頭也驚惶恐懼,恨不得代而受之,現在就算是要他的命,他也是愿意的。
蕭璟斕是很看重這個兒子的,大手落在小家伙的頭上,緩聲開口:“阿恒,莫怪父王狠心,你是父王的長子,今后承受的會比現在多出數百倍,不管是母親,弟弟妹妹,還是暨墨的江山百姓,都將是你的責任,你,可明白?”
傾恒眸光閃了閃,行禮道:“兒臣省得的?!?
樓卿如轉身,專心制止的將金針穩穩落在九月的穴上,緩緩道:“這四味藥并不好與血玉融合,我并無把握,還是請了神醫門子蘇公子來保險?!?
蕭璟斕沉思了一會兒,卻也覺得晏子蘇在妥當一些,晏子蘇是神醫門的人,神醫門的醫術本就高絕,其祖師爺也是醫界的鼻祖,血玉這樣的圣物,配藥一定會比其他藥物更為精細,出不得一點差錯。
“子蘇去了南疆,南疆離渝海不遠。加快航程,十天左右便能靠岸,本王便傳信給子蘇,讓他來渝海南岸。”
說完,蕭璟斕便轉身和傾恒出了房間。
尹穆清坐在隔壁房間,抿著唇,眸子紅紅的,鳶歌端來安胎藥,也沒心思喝,推到了一旁。
蕭璟斕蹙了蹙眉,上前握住尹穆清的手,將她攬進懷里,讓她靠著自己舒服一點,這才端過藥碗,道:“擔心九月,卻讓自己受委屈,讓腹中的小的跟著受罪?這又是什么道理?”
“阿斕?!币虑逦⑽⑻ы?,眸中的淚水便蓄滿眼眶,懷孕的女子本就比較敏感,加之這些時日九月一日直病著,看著異常兇險,如今蕭璟斕這般說,哪里不委屈的?之前沒有蕭璟斕還好,自己必須撐著,如今有了依靠,自然就要依賴一番。
蕭璟斕幾時見過尹穆清這般脆弱過?頓時心頭就像被刀子劃了一下,疼的難受。坐在一邊,徑直將女子撈了過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這才一只手摟著尹穆清腰,一只手端過藥碗,送到女子唇邊:“一口喝了,才不會覺得嘴里苦?!?
吃藥什么的,尹穆清很排斥,是要三分毒,哪有天天吃藥的道理?她懷這一胎懷相很好,根本不需要吃什么安胎藥。伸手推開,尹穆清蹙著眉頭道:“太苦了,喝不下去?!?
蕭璟斕的眉宇瞬間染上幾分不悅,卻還是耐著性子,低聲哄道:“小九還在隔壁躺著,你若不好好對待自己的身子,再落個什么不好,那該如何?我知道你擔心小九,卻也要顧著腹中這個小的。”
傾恒適時也走了上來,挨在尹穆清的腿邊,伸出小手摸了摸自家娘親鼓鼓的肚子,認真道:“母親,孩兒知道您懷著小妹妹辛苦,這幾日母親因為弟弟的病而擔心受怕,眼瞧著便憔悴了,總該要喝些藥補一補,良藥苦口,母親身子好了,才能照顧弟弟呀?!?
隆起的肚腹上傳來暖暖的觸感,尹穆清伸手握住小傾恒的手,見這孩子這幾日是怕極,苦了這小人兒為弟弟擔心,看著弟弟受罪,他最為難受吧。瞧這肉嘟嘟的臉蛋也瘦了一圈,當即心疼的不行,伸手摸了摸傾恒的臉蛋,尹穆清溫聲道:“好孩子,別擔心,母親沒事,弟弟也沒事,妹妹也沒有事,母親這就喝藥?!?
說完,就著蕭璟斕的手,將那黑漆漆的一碗藥全部喝了下去。
傾恒見此,眉頭舒展開來,輕輕抱著尹穆清的隆起的腰身,這才露出了一點欣喜的表情。
不過,尹穆清喝了藥之后,沒過多久眼皮便重了起來,腦子也逐漸混沌起來,沒過多久,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蕭璟斕見尹穆清睡過去,才將她抱起,放在榻上,拉了被子嚴嚴實實的蓋好,轉身看向傾恒,道:“你母親這幾日沒有好好歇息,如今你守著她,別讓人來打擾?!?
“是!”
說完,蕭璟斕起身,路過一旁候著的鳶歌身上:“好好伺候著!”
鳶歌福了福身,低聲稱道:“是!”
客船在水面疾馳著,路過之地,排開巨大的水簾,白花花的一片,蕭璟斕便下令加速航程,以最快的速度靠岸。
這段時日,每日樓卿如都給九月針灸,排除熱毒,小家伙燒退了許多,卻還是迷迷糊糊的,偶爾醒過來也不認識人,吃不下東西,只能灌一些補藥,但是病了一些時日,小家伙更瘦弱蒼白了。
在海上又行了十來日,終于在六月初靠了岸。
早已有人在碼頭迎接,安排了馬車。
尹穆清已經接近六個月的身孕,身形還是像以往那般纖細,唯獨肚子鼓鼓的,看著都覺心疼。
穆挽清和鳶歌一左一右扶著尹穆清下船,蕭璟斕則抱著九月上了岸,六月份碼頭很熱,眾人便沒有耽誤,上了馬車后直接去了客棧。
一到客棧,眾人卻發現這里四處張燈結彩,似乎有在辦什么喜事,后來才打聽到,南疆的南安王為最疼愛的小公主招了駙馬,大擺宴席,臨近幾座城池都同慶七七四十九日,這般榮寵,怕是皇帝嫁女都不為過。
蕭璟斕扯了扯唇角:“南安王嫁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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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這是誰成婚,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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