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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以這個猜測為前提,讓先前困擾他們的疑團有了個合理解釋,但卻依然無從得知洛麗塔的真實身份。目前他們只能推斷出兩種可能,其一,玲美奈不是她真名,而是她其中一個身份,其二,她根本就不是玲美奈,只是借用了這個身份。
無論哪種對他們而言都很麻煩,前者說明她能隨時改頭換面混入人類社會,在這種情況下想要確定她身份和所在地就變得更加困難。而如果是后者的話,那說明真正的玲美奈早已慘遭毒手,四年前和田辺相處的根本就不是本尊,他們即便去調查這個人的信息也全無作用。
不過他們當前面臨的最大困擾并不是難以查詢洛麗塔的身份與所在,而是林之前提出的,這件危險的委托究竟還有沒有必要繼續下去?在這個問題沒有解決前,任何與委托有關的推測都沒有意義。
于是,日記看完后不久,幾人又在這個問題上起了爭執,林比剛才更強硬,一定要他們放棄這次的委托。對此,千眷表現出的態度也異常堅持,她的意思很明確,林和小戀可以退出,她沒意見,但她不會放棄委托。
至于小戀,從剛才起他就一言不發,既沒有表現出半點想要退出的意思,也沒有明確否決林提出的放棄委托的意見。他深知在這種時候無論自己表明哪方立場,都只會讓爭執愈演愈烈。
他與林相熟已久,很清楚在涉及他安全問題上是很難讓林做出退讓的。而千眷,雖說這幾天相處下來,她給人的感覺一直是優雅溫和,似乎很好說話的樣子,可看她先前幾次對放棄委托一事表現出的強烈抗拒態度,要想讓她放棄委托恐怕很難。
千眷和林各有論點,分毫不退,小戀一時也想不出兩全的辦法,爭論陷入僵持。
看著冷著臉各執一詞的兩人,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雖說這里現在看起來很平靜,但誰也不能保證這份平靜會一直持續下去,你們確定要在這種地方繼續爭執下去?這件事回去再談吧。”
千眷看了小戀一眼,停下爭論,他說得沒錯,目前這里看起來的確只是個風平浪靜的普通廢墟。但就在不久前還有名咒術師死在這里,而且死因不明,暫時只能推斷出他的死可能與洛麗塔有關。所以誰也無法保證這里能一直安全平靜下去,在這里繼續爭執顯然是很不明智的。
其實她也不想和林起爭執,她又不是不知道這個委托有多危險,但她能有什么辦法?能退出的話她早就退出了!可退出就意味著放棄委托,任務必定會失敗,眼下她積分只有3600點,任務失敗她肯定會被抹殺,她不可能連爭都不去爭一下就這樣等死!
所以她試著用各種方法去說服林,可惜他的態度很堅決,一步都不肯退!即便她換了種方式,婉轉退讓,說會去找安原取消委托,林都不買帳,非要親眼看到她去取消委托不可。可這就只是她用來說服林的借口而已,怎么可能真的去!
好吧,她承認自己態度前后反差太大的確讓人生疑。她不是不清楚林的想法,源老先生對他有恩,所以他不可能眼睜睜看著他唯一的孫女一個人繼續這樣的委托。可她很明白自己不是本尊,也有不能后退的理由,可惜這些她都不能告訴林,這就是問題的根源,死結的來源!
“還有些地方沒探查完,既然都來了,就查得徹底點吧。”千眷看了兩人一眼,留下這句話,抬步當先出了病房。
既然婉轉策略失敗,繼續用那個借口也沒有意義。好不容易來一趟,她也的確想將這里調查個清楚,包括日記上寫的當初監禁田辺圭一的舊病棟。
林看著那個離開的背影,揉了揉發緊的眉心,無奈地跟了上去,小戀緊隨其后,幾人繼續搜索著之前沒探過的區域。
醫院的其他地方都沒什么特別值得注意的地方。不過,舊病棟卻有些異常,他們在這里又發現幾名死者,從尸體腐爛的程度來看,他們死了至少也有幾個月。
由于尸體腐爛嚴重,面目已經無法辨認,他們只能從衣著和體型判斷出死者是兩男一女,年齡都不會很大,女生穿著校服,男生穿著T恤,襯衫,至于身份,他們無從判斷。
最讓人匪夷所思的是,就在這樣一棟有著幾具腐爛尸體,廢棄了20多年的木制老舊病棟里,他們居然發現了新近的生活痕跡,很明顯在最近一段時間有人在這里住過。
究竟是誰?怎么會住在這種地方?這幾名死者又是誰?
這次探查醫院所遇的種種情況,完全超出千眷他們預料之外,消失的靈,調查委托時莫名死亡的咒術師,田辺圭一四年前的日記,舊病棟三名不知身份的死者,神秘住客。
這其中有什么關聯嗎?從尸體到現在還沒有被回收來看,那個住客肯定沒報警,尸體所在的位置很顯眼,無論進出舊病棟都肯定會注意到,那個人不可能沒看到,可為什么沒有報警?那個人現在又去了哪里?
這個神秘的住客有沒有可能是‘她’?千眷眸光微閃,疑問充斥大腦,可即便進行整理,推斷,也依然無法理清其中關聯。
帶著疑問搜索繼續,可卻再未有收獲,一次廢棄醫院的調查,他們得到了線索,卻也同時了解到令人憂心的事實,以及更多的疑問,這件委托的復雜程度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搜索結束后,小戀打電話報了警,一次探查先后就發現了四名死者,既然他們看到了,自然不可能繼續放任不管。
當然,他們可不會就這么呆在原處等警察來,真那樣做的話,等待他們的肯定是冗長的筆錄和問詢。
先不說他們了解的也不多,就算他們真的如實說了又能如何?他們所知的那些情況,對普通人說就是天方夜譚,警方不可能會信,說了只可能惹來嘲笑和麻煩。再者,現在的他們也的確沒有那個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