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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時候千眷自然沒有心情繼續下午的課程,借著身體不適的由頭直接請了病假。她那副過度疲勞的病弱姿態完全沒有引起野島的懷疑,很干脆的就批了她的假,完了還叮囑她要注意休息,不要因為顧著學習而弄垮自己的身體。
之所以那個固執嚴謹一向不看好千眷的野島會有如此態度,是因為她最近不僅不惹事,對待老師也非常禮貌。當然,最重要的是她各科課業成績相當優異,面對如此品學兼優的學生,他對待的態度自然也會有所改變。
千眷沒有通知司機過來接她,而是獨自一人漫無目的地在街道上走著。此時的她有些茫然無措,雖然經歷坎坷,但那并不意味著她在任何時候都能維持絕對的理性和冷靜,再怎么優秀,她也只是一介凡人,一個年紀不大的少女。
或許在外人看來,她足夠優雅淡然,理性睿智,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似乎任何問題在她手中都能迎刃而解,永遠是那么從容鎮靜。
但很可惜,她并沒有完美到那種‘神’的境界。她懷著絕望的心情結束了一場噩夢,再次醒來卻發現等待她的是另一場更為殘酷的噩夢!
這就算了,她認了。
一路走來,她盡力而為,真真正正的用盡全力!她用上了所有精力,耗盡了一切時間,恐怕就連在那難得的睡夢中她也是在思考著的吧?
可結果如何?各種艱難阻礙總會一次次地找上她,任憑她想盡辦法,用盡手段,依然不能如愿!終是事與愿違!上天究竟要愚弄她到何種地步才會甘心!?
東京街區,繁華喧囂,人流如梭。千眷穿行于來來往往的人流之中,身邊是洶涌的人潮,耳邊是鼎沸的人聲,可她心中卻是絕望的冰涼,這股涼意深邃刺骨,逐漸從心底蔓延到全身。
冰帝臨時決定的合宿,無法連通的手機,面對如此不利的局面她又該如何行動?
對于合宿地點她沒有任何頭緒,跡部家族名下的不動產數不勝數,更不要說還有榊教練,還有與他們有關聯的人,再加上這次的合宿保密性很高,想要找出具體地點何其困難。
藤原家只是薄有資產,并沒有能讓她掌控一切的權勢,否則她的任務也不會進行的如此艱難,所以她沒可能依靠家族力量來找出這個地點。
換個好點的角度來思考,雖然沒有可以動用的家族力量,但是她還有金錢,可以請專業人士幫她調查這些,可那要等多久?等查到地方的時候,合宿結束了嗎?關東大賽開始了嗎?
想到與日迫近的關東大賽,千眷不由捏緊抓在手中的資料袋,如若冰帝能贏下關東大賽,那她就還有時間,還有機會,可萬一他們輸了呢?那等待她的將是任務的徹底失敗,被神抹殺的殘酷命運。
雖然冰帝實力足夠強大,屬于頂尖球隊之一,但還有連續兩年摘取了全國大賽桂冠的立海大存在。這支隊伍異常強大,可以說立海大的正選球員,實力都接近了職業水準,尤其是真田弦一郎和幸村精市,他們的實力更是已經達到職業水準。
根據她的分析,即便是目前缺失了幸村精市的立海大,平均水平也是超過冰帝一大截的,先不說其他隊員之間的勝負比率,就算是冰帝最強的跡部景吾對上真田也不一定能贏,足可見立海大的‘王者’之名沒有摻雜絲毫水分。
還有擁有手冢國光的青春學園,他們最近的表現非常搶眼,水平提升的速度就算用音速來形容也不為過,是冰帝強有力的競爭對手。
精英匯聚,強隊云集的關東大賽,誰勝誰負猶未可知,一切都還沒有定數。
決定一場比賽勝負的并不僅僅是自身的實力,還會受到諸多外界因素的影響。她數據上的強弱對比并不能完全決定勝負,數據歸根結底只是一種預見。
消除可能導致失敗的不利因素,提升己方實力,窺破對方弱點擬定戰術,盡可能提高己方勝率,這才是數據真正起到的作用!
或許冰帝能贏,可她不可能就這樣將生死寄托在飄渺不定的可能性上!
頭頂上陽光灼熱炙烈,分明炎炎夏日,千眷卻感覺猶如置身于極寒的冰窟之中。
“咦,千,你怎么在這里,現在不是上課時間嗎?”
活氣中還帶著懶懶睡意的嗓音,仿佛能穿透那層重重禁錮的寒冰牢籠,為這個極寒之地帶來了一線溫暖。
無焦距的視線順著聲音方向循去,映入眼簾的是柔軟卷曲的短發,是讓人覺得很溫暖的蜜糖色。此刻聲音的主人正勉力睜著琥珀色的大眼睛疑惑地看著她,那張陽光帥氣的臉龐上依然帶著濃重睡意。
略有些渙散的目光在清楚認知到眼前的人是誰時,陡然明亮了起來,恍若隔世般看向那個宛如陽光一般的帥氣少年。
芥川慈郎,天臺午餐會的成員之一,從那次意外相遇的午餐后,不知為何,幾乎以后的每一天千眷都能在午餐時間看到那三人。
至于問他們最近為什么愛上了天臺?向日歡悅地表示這里人多很熱鬧啊!慈郎一臉睡意地表明天臺很安靜適合睡午覺,忍足則但笑不語,于是天臺午餐會就這么不知不覺地發展壯大,擁有了六名成員……
見眼前少女臉色白得有些嚇人,眼神好像也有些不對,整個人看起來輕飄飄的,慈郎不由睜大眼睛有些擔心地問道,“千,你沒事吧?”
茫然地看了慈郎幾秒后,她唇角緩緩勾起,帶出一抹淺淺笑意,搖了搖頭表明自己很好,“啊,我沒事。”
“芥川君,你不是去參加合宿了嗎?怎么會在這里?”
或許相對的兩人,其中一人用昵稱稱呼對方,而另一人卻用拘謹的平稱看起來會很奇怪,不過這也沒辦法,千眷向來不習慣對人表現得太過親昵。對別人來說表達友好關系,親近善意的昵稱,對她而言卻像是一道束縛的枷鎖,沉重且無法負擔,那是她沒資格承受的‘情’的重量。
她不過是這世界的過客,又有何資格擁有這些淳樸少年誠摯純粹的友情呢?自小就嘗盡孤獨的她又何嘗不渴望擁有一份溫暖誠摯的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