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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協助宍戶前輩訓練？”鳳看著眼前的少女發出疑問。

千眷點點頭，“他需要一個球速極快的練習對手。而你，是我目前所知道的球速最快的網球選手，能拜托你嗎？”

鳳好看的眉峰輕輕蹙起，沉默了片刻后，答應幫忙。

“非常感謝。”聽到鳳的答復，千眷的唇邊不由浮上淺淺笑意。

可見到少女臉上那片舒展感謝的笑容，鳳的眉心卻是不由狠狠地皺了下，“別誤會，不是因為你的請求，我只是想幫宍戶前輩而已。”

“我明白，不會耽誤你本身的訓練，你只要練習結束后過來就好，那我先走了。”和鳳打完招呼，千眷沒再停留，而是直接轉身離開了二年級所在的教室。

望著那道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鳳松開了不知何時開始緊緊攥上的手。

他是越來越看不懂這個人了，最近她給人的印象似乎和以前完全不同。現在的她安靜、優雅、淡然、自信，是個像輕風一樣的少女。這讓他很難將她與從前那個瘋狂糾纏自己的庸俗少女重疊在一起，為什么她的變化會這么大？究竟哪個才是她？

……

“叮叮叮……”雖是同樣的鈴響，但宣告放學的鈴聲聽起來遠比其他時候要來得悅耳。

慢條斯理地收拾好桌上的物品，拎起書包走出教室，毫無意外地看見在教室門口等待著自己的宍戶亮。最近這種現象一直持續，班上的人不知道內情，還以為他們之間有什么貓膩，前網球社正選和冰帝有名的花癡，嘖嘖……

其實不然，最近因為特訓的關系他們去的地方都是相同的，所以沒必要特地分頭到目的地去等，一起走會更方便，于是就有了這副景象。可問題就在于當事的兩人都懶得去為這副景象解釋什么，所以才會以訛傳訛讓人誤會。

千眷是懶得解釋，她的名聲夠糟了，解釋起來完全沒有意義，再說也沒必要。而宍戶亮則是不屑于解釋，那些不相關的人的誤會和他有半毛錢關系？

“走吧。”笑著和宍戶亮打完招呼，她當前邁步向前走去。

“最后階段的特訓是什么？”后者抬步跟上。

“一半速度體能，一半反應力訓練。”千眷隨口解釋。

宍戶亮不由疑惑，“你排定的特訓計劃不是都側重在反應力訓練上嗎？”

“體能和耐力的訓練也是重中之重，不可懈怠！”

千眷轉頭對著宍戶亮一本正經地說著，可就在后者臉上的表情剛隨著她的告誡嚴肅起來的時候，她卻突地表情一變，相當無良地攤了攤手，“雖然我想這么說，但真正的原因其實是，最后階段的訓練需要鳳君幫忙。我已經拜托過他了，不過他也有自己的訓練要做，所以只能等他訓練結束后你才能開始我制訂的反應力訓練。”

可她的這番話完，卻眼見宍戶用著頗為古怪的目光盯著自己看，看得她頓時有些不明所以。忽然，千眷想起自己下午好像因為太困，不小心趴在桌上睡著了，當時水筆是呈打開狀態放在桌上的，難道是她睡著的時候不小心被畫到了？想到這里她不由伸手用力在臉上擦了擦，然后抬頭問道，“還有嗎？”

“什么還有嗎？”莫名而來的問題，頓時讓宍戶亮一頭霧水。

“我臉上不是被水筆畫到了嗎？現在印記擦掉了沒有？”

“你臉上有水筆印？”聽到這里，宍戶亮不由睜大眼睛仔細地在千眷臉上打量了一番。

見著眼前少年那明顯反應不對的舉動，千眷不由微微楞了楞一臉茫然地問道，“那你剛才干嘛用那么古怪的眼神看我？”

“……”

“……”

“哈哈……”

短暫的面面相覷后，宍戶亮忽然笑了起來，清亮的笑聲在安靜的樓道中擴散回響。那未免太過開心的笑容不由讓千眷眉心微蹙，她不習慣事情超出掌握，眼下這個狀況她完全弄不明白，有些莫名其妙，有些不知該如何應對。

良久，笑聲停止，但那雙清亮眼眸的笑意卻未褪去。緩了緩氣，宍戶向著眼前的少女解釋道，“我只是沒想到你居然也會開玩笑。”

“什么意思？”少女蹙著的眉心不由緊了一分。

“你平時雖然總是笑著，給人感覺很好說話的樣子，但我覺得你其實比看起來要更嚴肅守禮，所以我沒想到你也會像這樣和別人開玩笑。就好像，普通人一樣。”

“你想說明什么？”少女原本溫和的聲音陡然變得微涼，可宍戶亮仍對此一無所覺，完全沒有察覺到少女語音中的細微變化。

“我只是有些吃驚，有時候我甚至會覺得你像寺廟里的佛……”宍戶亮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戛然而止，似乎也是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