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點一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公寓樓的電梯內置的攝像頭很顯眼。
裴白墨對著它看了幾眼,而后轉移了目光的焦點。
如果他的猜測是正確的,此刻電梯內的監控錄像,一定正在他要找的那個人視線之內。
而對方,一定樂見他的出現。
在這件事情上,他并不是莽夫,他也并非是戰斗值高筑的勇士,他也沒有足夠的自信心。
從德國調來的檔案里,有太多空心殺手當年犯下的案例,走出電梯門的霎那,他腦海里還盤旋著夜色當年留在德國的筆錄。
是個一往無前的傻姑娘。
他如果不來,她會不會又往槍口上面撞?
***************
裴白墨摁響了門鈴。
一秒,兩秒,三秒……十秒,依舊不見人開門。
反而是身后不遠處的電梯,再度打開,從內里走出一個人。
裴白墨看到雪白的瓷磚墻面上映出的倒影,平靜地回頭看——是許南康。
“林墾告訴我這個地址。”
裴白墨點點頭,稀松平常地問他:“為什么從電梯上來?”
“許南康”表情微怔:“這樣速度更快。”
沒有人來開門,裴白墨也不再摁門鈴。
他和“許南康”就這樣站在20層的廊道里,言語和視線均不再有交流。
他要和時間賽跑,沒有時間再繼續等“許南康”的下一步動作,直接戳破“許南康”的偽裝:“不開門嗎?”
他身旁的“許南康”身形一僵,裴白墨卻神色毫無變化:“尚不清楚你姓甚名誰,所以無法稱呼。”
他神色毫無起伏,似乎在說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再次重復一遍:“不開門嗎?”
************
“許南康”在門上有節奏的敲打了數下,很快有人來開門。
對方見到裴白墨并不驚訝,而且似乎毫不忌憚他的存在。
不擔心他手握武器,不擔心他突然襲擊。
裴白墨清楚,對方反應如此,更印證了一個事實:夜色的確在他們手里。
他在客廳自如地落座,“許南康”站在一旁注視他。
“很好奇?我為什么看出你是假的。”
“許南康”沒有回答,選擇離開他所在的這個房間。
裴白墨卻在身后問:“他還活著嗎?”
他屏住呼吸:“被你奪取身份的許南康還活著嗎?”
“許南康”驀然回首,適才那張許南康慣有的溫和平靜的面龐上,綻開了一個放肆的笑。
壞消息……裴白墨心底一沉。
“許南康”手里拿著一個纖細的試管,示意一旁面罩遮臉的男人走向裴白墨。
裴白墨看到面罩男說:“解開外套。”
他想他們終于想要檢查他是否夾帶有威脅的物品。
如果這一關通過,事情就會朝著他期望的方向發展。
他脫下自己的外套,露出自己傷痕累累依然滲血的左胳膊。
“許南康”和面罩男均斂目,裴白墨主動坦誠:“抑郁癥發作,偶爾自殘。這不是疾病,只是業余愛好。”
“許南康”唇畔漸漸有了笑意,似乎很喜歡他交代的內容。
他的目光在裴白墨刀割的傷痕上逡巡,最終親自給他的眼睛蒙上黑紗。
視線被遮蔽前,他看到“許南康”說:你很快就能如愿以償見到夜——
這一刻,裴白墨完全陷入了黑暗無聲的世界。
*************
夜色再度醒來的時候,已經被帶到了獨立的新房間。
她被半捆綁在十字架上,對面的墻壁上,正掛著一塊顯示屏。
她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不然怎么會在里面看到裴白墨的身影。
眼睛看到他那熟悉的輪廓那刻,心底涌上來過多的思念即將沖破牢籠噴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