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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牧元在尋找對方的真實身份。他的話應該是真實的,但是他一定先于我們私下根據這些信息查探過不明人物的蹤跡,一樣沒有取得任何進展。”
夜色話落林墾就不樂意了:“你既然是這么想的,為什么還讓我把這幾條消息當著杜牧元的面轉給老大去做無用功。”
夜色敲他的頭:“你以為老大和你一樣傻?杜牧元是個行事目的性很強的人。我們順著他的思路動作,他才會愿意繼續和我們分享更多信息。老大現在一定在聯絡君港的同仁請求配合,等我們從杜牧元這里拿到更多細節,就可以開始側寫,從君港的茫茫人海中篩選我們的嫌疑人名單。”
后面的再度交流,杜牧元的確表現地樂于分享。
“他向我描述過許多殺人現場。”
夜色點頭:“把你能夠記得的所有細節都告訴我們。”
“他說自己第一次殺生,是在他五歲的時候,他的父親帶回家一個女人和那個女人的貓。他將貓亂棍打死,最后秘密掩埋,而后欣賞那個陌生女人因為丟失愛貓而痛哭流涕的模樣。”
杜牧元抬頭對夜色笑:“我回信時嘲笑他膽小。”
夜色不語。
杜牧元接著說:“下一次他再度來信時,就向我描述了另一個事件。說他在中學畢業那天,殺了自己最好的朋友,來慶祝自由。如果我沒有記錯,應該是用電線勒死。他描述這次犯罪經過最為詳細,也許是受了我上一次回信給他時嘲笑他膽小的影響。他說自己從未猶豫,看著最好的朋友在自己眼前從掙扎到一息不聞。他享受觀察別人死亡的過程。”
最好的朋友……他選擇殺戮,怎么能將受害人依然描述為自己最好的朋友。
如此變態的交友方式。
夜色繼續沉默,聽杜牧元接著說下去。
“后來,就是如何殺害他的父親。他稱這次謀殺是他生命中最溫柔的一次。他為父親準備了他最愛的酒,將他灌了個飽,再服務到底將他搬運到江邊投到江里。”
“再后來,他不再和我交流殺過什么人,而是單純闡述他感興趣的覺得高效的殺人方法是什么。”
“比如這次,讓人自己吃自己。”
杜牧元的陳述到這里打住。
他神色歡愉地看著夜色:“警官,我渴了。”
林墾聞言握拳就想靠向杜牧元,夜色回身瞪了林墾一眼。
她而后雙手摁在審訊室的桌板上,俯下身對杜牧元說:“知道最高效的解渴辦法是什么嗎?”
配合杜牧元的情緒等他陳述已久,夜色拉了拉自己的警服衣領:“喝自己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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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杜牧元所在的偵訊室,林墾還在偷笑:“師傅,你剛才靠杜牧元太近了,不知道裴博士在現場看到的話會不會吃醋。”
“讓他喝自己的血,虧你敢說。你那么瀟灑地轉身就走,沒欣賞到杜牧元臉上精彩的表情轉換真是可惜。”
“師傅……”
夜色驟然止步:“我覺得現在你去關心下重新啟動調查的杜牧元未婚妻的死亡事件比研究杜牧元的一個表情來得有意義。”
夜色繼續往辦公室走,就看到風塵仆仆從外面回來剛出電梯的許南康。
他打個手勢示意夜色止步,夜色便停下來靠向他。
許南康把自己手里的電話遞給她,夜色小心翼翼地接了過來。
她知道對方是誰,回想起適才在監聽時聽到的事關炸彈的那部分,心跳再度被勾引起來,砰砰不斷。
“色/色。”她聽到裴白墨一如既往的可以稱之為清澈,可以描述為柔和,可以闡述為清冷,也可以解釋為繾綣的聲音。
許南康和林墾這種時候從來是嗅到八卦訊號不可能離開的,都站在她咫尺之距。
夜色有許多話想對裴白墨說,卻一時之間眾人當前不知道如何開口。
“我依然好好的。”
她沒出聲,裴白墨就自動接著說:“如果之前是你的小徒弟上陣,也許現在你們就多了一個烈士。”
他從來是不會多說無關緊要的話的。
夜色那點擔憂的情緒都被他帶動起來琢磨他接下來會說出什么來:“你想讓我轉達救命之恩?”
她緊接著就聽到裴白墨在那端嘆了口氣說:“你親愛的、可愛的、敬愛的、偉大的、智慧的、勇敢的男朋友在你眼里只有畫蛇添足這一個愛好?”
夜色笑,她明明以為他是繼續習慣性地想要打擊人而已。
另外,他語氣自然平和的給自己加那么多形容詞冠在前面難道真得不會覺得臉紅嗎?
他要不要每次都這么讓她意外。
“你是最好的,”夜色突然心領神會,也不吝嗇去夸贊他。
他在那端滿意地笑,夜色卻還是有些擔憂:“不明人物的側寫我們根據杜牧元提供的信息進一步細化了。”
“男性。他的年齡在二十到三十歲之間。不會一定是杜牧元所描述的不明人物自稱的那個年齡,但是偏差不會很大。”
“他出自單親家庭,早亡的是母親,也不排除是父親的可能。成年時雙親全無。”
“他性格孤僻,交友甚少。很可能曾經因為朋友和別人接觸而嫉妒引發斗毆。”
“他成績很好,可能是部分老師眼里的好學生,厭惡別人不好的評價。或者說虛榮心也很強。”
“我們要找的,是符合這些條件的新近從君港來到n市的人員。”
裴白墨嗯聲表示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