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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夜色和林墾從衡水公墓趕到車停的位置,片警已經完成最基礎的現場勘查記錄。
荒野,沒有任何目擊者。
空車,出租車司機早已不知所蹤。
“距離這個位置最近的攝像頭在哪兒?”夜色探身觀望出租車內的情況,內里沒有任何翻動掙扎痕跡,她又轉身問身后的片警。
“這一帶都沒有攝像頭,最近的那個,應該是在衡水公墓北側的那個十字路口。”
哪怕大海撈針,徒勞無功,總要試一試。
“進出這片林區只有這一條路。把探頭的記錄找出來,對照案發時間分析路過的可疑車輛和行人?!?
她囑咐完片警,回頭看林墾。
林墾領會接下來的分工:“放心,這邊的消息篩查我搞的定,司機的個人和相關情況確認也是我的?!?
夜色一笑,和他擊掌:“值得鼓勵,這兒交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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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誘餌引兇手動作這步棋并沒有出錯,錯的也許是他們低估了兇手殘忍的程度。
已經銜到嘴邊的獵物,他根本舍不得松口。
他將出租車司機作為見面禮送給杜牧元,或者說,他打算將出租車司機當做美食愉悅地送到杜牧元的刀叉下。
食人……
夜色越想這個案子眉頭蹙得越緊,她上一次見識到這樣的變態,還是七年前殺人食心的紅心殺手。
那個時侯,她在案件里的身份,還只是個被動出庭的目擊證人。
夜色回想那些凌亂不堪的場景,還未回望完畢,一股輕柔的力道便壓向她的唇。
不知何時從出租車向下來的裴白墨,打開她正身坐的??吭诮闲∠锏能嚨能囬T,見面禮,就是這個綿長眷戀的吻。
“溫習功課?!迸岚啄@么對她說,“你得記得,這是我的力道”。
夜色看著他自然地在自己身旁落座,好笑地說:“裴白墨,你知不知道你有的時候特別幼稚?!?
裴白墨側眸看她:“不要為難我。”
夜色不明所以:“我哪里有在為難你?”
他一副義正言辭的架勢:“我會不知道怎么來形容,比這樣的我更加幼稚的你。比幼稚更加幼稚叫做什么?”
他很認真地在思考,夜色伸出去抵在他唇畔的指剛碰到他唇線,就聽到沒能擋住的那兩個字:“弱智?”
夜色嘆氣,與裴白墨語,果然是挖坑埋掉自己。
“不好的回憶?!迸岚啄掝}抖轉,把夜色抵到他唇畔的手指包裹進掌心攥緊。
然后開口問:“你剛剛在回憶什么,可以跟我分享嗎?”
夜色望著他清澈的雙眸,想起回憶里那一雙滿是憎恨的奸邪的眼睛,搖搖頭笑:“天才也有猜錯的時候。我在回憶裴先生今天嚇跑快遞員的歡樂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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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下個十字路口接到組長許南康,三個人才正式交換關于案情的看法。
夜色面露憂色,想起食人這個詞腦袋有些亂。
許南康簡短陳述就開始問神色淡定如常的裴白墨的想法。
裴白墨這次回答得很利落干脆:“他并未向杜牧元解釋?!?
“他說:我為我們挑選的獵物。為什么是我們?獵物是什么?為什么稱作獵物?”
“他說:我請你吃大餐。為什么是請,他又是誰?”
夜色接口:“他也許就是一個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的不屑于過多向外人解釋的這樣一個人。”
“不”,裴白墨立刻反對,“是因為他認為這些都無需解釋,杜牧元早該知曉”。
“杜牧元沒有給出他預料中的反應時,他的表現是不滿地念出杜牧元的名字?!?
“他把杜牧元當做同伴”,裴白墨眸光堅定,繼續說出重點內容,“我想你們需要和真正的杜牧元好好談談”。
他說得是“你們”而不是“我們”,夜色下意識地問:“那你呢?”
“一個小時”,裴白墨的目光掃向車前的表盤,“等你們和杜牧元談完,我今晚的餐聚大概已經開始了”。
“我們對于兇手所知的東西太少,這不安全。裴博士,今晚兇手的邀約,可以推掉?!痹S南康說。
裴白墨笑:“許組長,你好想忘了,他說得是我請你吃大餐。而不是我請你吃大餐,好嗎?”
“如果今晚是他再一次的預料之外,你說會不會刺激他改變作案手法,火速尋找下一個受害人?”
“還是你覺得,真正的杜牧元出山會更好一些。”
他的話說得這樣分明。
他的意思,夜色聽得也分明。
真正的杜牧元和兇手也許有過前緣,并不是陌生人。這樣的情況下,他這個“杜牧元”出山,完全是在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