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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越自小是個惹事精,自從她來到我們身邊,我們遭遇的霉事和由她挑起的瑣事就沒有斷過。”
她喚自己的女兒全名,毫無親昵感,語調間一副以唐越為恥的姿態。
“學習差,從小無論我們怎么說服她,她交友都是接觸社會上的閑雜人等,不三不四的人群。我過去總是擔心她有一天在外面帶個父不詳的孩子回來,沒想到,竟然是無名女尸這種結果。”
唐越母親的語調冷酷地像是在評價于她無關的第三者,夜色作為一個旁觀者,聽到都覺得莫名忿恨。
生在這樣的家庭,面對這樣寡淡的親情,唐越的早逝,不知道該說是幸還是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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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受害人的家庭都已經探訪完畢。
夜色在等裴白墨總結陳詞。
步出唐家小院,裴白墨一直腳步緩慢地走在自己身前。
小巷如此狹窄,夜色只能落在他身后,無法并排。
他倏爾驟停,回身面向她,說:“我已經從一數到十,然后從十倒數回一。”
夜色不明所以,聽他接著說:“你打算什么時候問我結論?”
夜色抿唇淺笑,原來他真的會善解人意:“隨時。”
他搭在上眼皮下的長睫輕輕抖動,指指自己的薄唇:“正合我意。親一下換一個字。”
第020章 .食人詩人是人
第二十章:食人,詩人,是人(四)
夜色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不能相信不食人間煙火的裴白墨能說出這樣類似于打情罵俏似的話來。
她想起裴白墨在這個連環案第二具尸體的拋尸現場聲明“我的女人”之后,一眾親朋同僚聞訊給予的評價。
林墾說:“師傅,你此次抱得美人歸,驚呆警廳一眾大叔。你快告訴我這是你數年抗戰最終攻克冰山的結果,還是黑土大神一時腦抽逗我們玩,又或者是我這中國好徒弟做夢都在惦記你的終身大事其實并不是真的?”
一向穩妥有度的組長許南康也問:“色/色,暗度陳倉這一招夠絕的,你和裴博士是火速一見鐘情?”
連往常歷來沉默,年初至年尾發言有限的同仁喬叔都說:“我還以為裴博士真得像傳言說得那么不近人情,干得好,色/色!”
夜色一直知道,人人都覺得裴白墨不可高攀。
可難不成因為大家如此覺得,他就真的要孤老終身?
親一口換一個字……
這哪里是孤老終身的人會說出口的話。
他學起戀愛來,可真是一日千里,練兵火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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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知的三個受害人情況基本摸清。
夜色決心直接忽視裴白墨那句話,將話題再度繞到兇手身上來。
“目前的三個受害人,都在近期出現源自生活、工作或者感情上的挫折和失敗。我覺得這不是偶然的巧合。這是兇手篩選受害人的條件之一。ta甚至可能覺得自己是在拯救這些受害人于苦痛之中,以救世者自居。”
“謀殺、損毀尸體、拋尸,鐫刻詩文的金屬片,這些表明兇手是有預謀有組織地犯罪,并非激情殺人。ta對受害人一定事前有過了解,決心謀殺之前,甚至有過親密交談。”
夜色將自己的看法一一陳列,裴白墨立在一側,清雋的側臉上散著顯而易見的不悅。
“無視我的話。”他的語調疏離而冷淡,夜色卻是不怕的。
因為他真正生氣時,是懶于多費口舌的。
“裴白墨,”夜色語氣放柔,“我們來日方長”。
他抿唇不語,而后淺淡地笑:“是,來日方長。夜小姐,你可以繼續熱愛你的案子,我不會吃醋的。我的智商,還沒有低到要和一個案子爭風吃醋的地步。”
他適才是一副不高興的模樣,夜色不知道他為什么要嘴硬。
“我并非言不由衷。你覺得我剛才不高興?”裴白墨好似真得能讀心一樣,夜色心底的想法一字未露,他竟然知曉。
“我沒有不高興,我可能只是高興的不明顯。今天臉部肌肉很累,懶得提起再放下。”他完全能自圓其說,哪怕有些思維奇特,夜色也不好質疑。
他這樣幼稚地吃醋,此地無銀三百兩地狡辯,著實難得。
幾句話又將話題扯離了案子。
夜色生硬地將話題又繞了回去:“你怎么看?我想不下去,你得幫我。”
他好像極樂意聽這句話,目光瞬間黑亮璀璨:“我的智商都可以給你,在你犯了白癡、愚蠢的時候。”
他前半句話,夜色剛要生出一絲感動,后半句又被他硬生生將感動打消完畢。
“我的智商,就是你的。”他竟然還不自知地繼續補充。
夜色趕走即將噴薄的笑意,“高智商先生”,她扯他的手臂勾緊,“你的當務之急是點撥下我”。
他把右掌覆在她攀在他左臂上的手面,兩手相貼,兩種溫暖匯集,層層裹緊。
“你說得對,兇手是有組織有預謀的犯罪。”
“ta事先接觸過受害人,與他們有過交流,知曉他們新近的糟糕境遇。你能夠想到有哪些職業的人與社工、證券操盤手和幼師交流而不吸引人注意?”
有交流時間、私密的環境,并且不會引起受害人警惕愿意暢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