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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辰!”李凈天此刻也顯得很焦急。
一瞬間,原本平靜的湖面泛起了層層漣漪。
盡管早先這湖水極其清澈,若是天氣晴朗,數丈下的水面都能瞧得清清楚楚。可是適才那秋伏岳、鐘折威以及這蛟龍被李凈天打入了水中,傷口里留出的鮮血早已經將湖水攪得混濁不清。所以此刻,李凈天愣是看不清那蛟龍的去向。
約莫過了半柱香的光景,就聽三里外傳來一聲出水的巨響,眾人眼睜睜地看著那蛟龍飛出水面將柳夢辰給抓了去。
憤怒、悲傷,但此刻這兩對師徒所需要的卻是緩一口氣。
約莫歇了一炷香的時間,鴻烈先說了話:“師父,你快替太師父看看,他的手……”
“師父,感覺如何?”李凈天眼中含淚。
“骨頭全斷了,這條膀子算是廢了。你砍掉那端木衡一條胳膊,他的主人震斷我的一條胳膊,大家扯平了,誰也不欠誰!”葉歸鴻強忍著劇痛盡量讓自己的話語顯得很平靜。
“師父,都這個節骨眼上了你還有心思逗趣!”李凈天全身顫抖著,盡力不讓眼淚輕易流下來。
“凈天,為師是那樣的人么!”眼見李凈天這樣在乎自己,葉歸鴻明白一切前嫌已然冰釋,他心里有說不出的快意。
就聽葉歸鴻繼續說道:“凈天,你應該明白我這傷已經沒治了,所以你倒不如干脆給我來個痛快的,為師這點痛還能受得住!”
“太師父,不可以!”鴻烈聽出了葉歸鴻的意思,沖著李凈天連連搖頭,“師父!你不能斬斷太師父的這條胳膊啊!”
“鴻烈,好孩子!好徒孫,”葉歸鴻撫摸著鴻烈的腦袋,“太師父當年做了一件錯事。如今這件事你也看見了!這魏三陽就是我當年的那個大錯!你師父這些年就因為他幾乎將我們的師徒情分給決裂了!”
“師父……怎么會這樣?我是聽說那魏三陽能夠入天界是因為一個契機,難道這契機……”
“不錯,就是你太師父給的。”李凈天仰天長嘆了一聲,“鴻烈我不瞞你,為師此生所做的一切都無愧于心無愧于天地,但如今想來,對于你太師父我實在太過苛刻了……師父!”
李凈天說著雙膝跪地,當著葉歸鴻的面“咚咚咚”連磕三個響頭。
“真有悔意那就快點把我這胳膊給砍了!”葉歸鴻的額角已經滿是細密的汗珠,顯然碎骨凌遲血肉的痛苦已經快要讓他支撐不住,“少點痛楚也能讓我多活幾年,你不是還有事情要求我,要問我么!”
這句話當真是點醒了李凈天。
他當時去找葉歸鴻的確有許多疑問想要向他求證,同時也的確有一件事情希望能與他做一個交易。可后來被秋伏岳和鐘折威給生生破壞了,而這之后師徒倆竟沒能再說上話。
“明白了,師父你忍著點!鴻烈,護住你太師父!”
鴻烈含著淚死死抱住了葉歸鴻的身軀,而李凈天則是先封了師父的經絡再以最快的速度將師父被震碎骨骼的右臂給徹底斷下。沒了碎骨刺扎血肉的痛楚,葉歸鴻反倒覺得一瞬間輕松了不少。
之后兩位老人便在木屋里靜養,一晃便是半個月。
葉歸鴻和李凈天身上的傷勢在緩慢地痊愈著,不過葉歸鴻的身體還有些虛弱。
為了安心療傷,這半個月里師徒倆除了傷勢之外什么話題都沒有提及。鴻烈則是前前后后伺候著兩位老人,對于夢辰的關切他并不敢掛在嘴上。
而這段時間里,鴻烈也完全成了一個跑腿的,畢竟三人還是需要一些食物來過日子。他便不斷往返于木屋與西江鎮,當然每一次都加了十二萬分的小心。
終于,要到了兩位老人家“出關”的日子。鴻烈覺得這很值得好好慶賀一番,于是他決定背著兩位老人家去西江鎮沽一些酒來。
鴻烈很小就去了天界,對于人界的市場買賣早已經不甚了解,不過經過半個月的幾次往返他還是領悟得挺快。
這天天氣極為炎熱,他來到酒坊門前趕巧那伙計告假不在,街上也是行人寥寥。酒坊里就一個壯碩的婦人,乃是老板娘。
就看她如同一個漢子一般卷起袖子,扇著大蒲扇在那里打盹。
突然,她聽見腳步聲,睜眼一看,只見一個英俊的少年在酒坊前晃悠,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便急忙迎了出來用她那粗啞的嗓子招呼道:“喲!小兄弟,要買酒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