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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太不對勁了。

原煦晃了晃手機，再看一遍，話還是那句話，一個標點都沒有變。

他小心翼翼回復：你最近是不是不舒服？

【婁啟】：還好，只是又開始失眠，吃藥也沒用。

他過了一會兒，又發了一條：抱著你睡的那段日子，是我這幾年睡得最安穩的幾天。

原煦正盯著屏幕出神，那條信息又被撤回，緊接著發來一條：算了，你當做我沒有發過好了，我再找一找有沒有什么解決失眠的辦法。

原煦震驚了。

婁啟這是在和他示弱？怎么看起來茶茶的，有一種婁啟失眠都怪他但是不忍責備他的感覺。

這要是其他意志不堅定的人看了，指不定要奉獻自己，畢竟只是簡單的睡前電話就能讓婁啟睡個好覺。

原煦的手按在輸入鍵上沉思片刻，心硬地回道：睡前少做運動，平日多喝熱水。

他回完就把手機扔到一邊，抱著被子在床上滾了一圈。

婁啟面無表情地打下：謝謝，我會試一試。

然后把手邊的書塞進一側的書架，拿出筆記本，在第14條添加備注：隔空示弱對他無用，那個小騙子只看重美色，下一次帶著黑眼圈去見他，也許效果更好。

寫完，他用手揉了揉太陽穴，只覺得頭脹脹地發痛。婁啟最近的確一直在失眠，但此前他失眠的時間更久，如今失眠時還能回憶起以往原煦乖乖趴在他胸口睡覺時的樣子，漫長的黑夜也不是那么難熬。

他關掉手機，隨手又抽出書架上的一本書，打開翻到書簽的位置。那個書中自帶的粉嫩書簽被他輕輕放在一旁，書中早已被各色筆做好了標記。

婁啟垂眸，認真的模樣不像是在看最暢銷的戀愛攻略，而是在看什么家國大事一般。他的筆記本中已經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攻略方式，按照類別一一排序。

他看到書中再次提到的送禮，陷入沉思。

這些攻略書有的內容空洞、華而不實，有的說得頭頭是道，滿是干貨，但不管哪一本，都提到了送禮。送禮不能隨便送，要親自挑選，顯示誠意，又要合對方的心意。再有技巧一些，就要挑常用的，比如送有佩戴首飾的人一條很合對方心意的項鏈或手鏈，那樣對方每次看到首飾都會想到送禮的人。

原煦常用的大概只有畫具，婁啟皺著眉思索很久，都想不出原煦其他的愛好，甚至連常穿的衣服牌子都不清楚。

他對原煦的了解還是太少了。

他用力回憶他們之間的經歷，忽的靈光一閃，想起原煦曾經說過的話。

也許那不是原煦需要的，但對方一定會喜歡。他拿起手機，撥通了幾個號碼。

另一邊，原煦并不知道婁啟正絞盡腦汁地想送自己禮物，他看著聊天界面婁啟的回復，感覺稍微有些牙疼。

如果不是畫展舉辦在即，他都想跑到國外躲上一兩年再回來了，婁啟變成現在這樣實在是太奇怪了！他這輩子都沒想過婁啟有一天會用這么謙遜溫和的口吻和他說話，人設崩得也太徹底了！！

突然，手機一震，竟是來了通訊。原煦身子一抖，看清上面顯示的是岑溪，才松了一大口氣。

嚇死人了，還以為是婁啟……說起來，婁啟都不緊張，他這個被追求的人這么緊張做什么。

電話又想了兩聲，他拋開思緒，接通后，首先便是岑溪溫和的聲音：“原煦，謝謝你，我和段光旭的訂婚解除了。”

“我沒做什么。”原煦道：“你家同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