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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眾人定睛再看,陳白右手整條長袖已被割開,落下一張折疊好的白紙。
旁人不知這白紙是什么東西,歐陽文峰卻是明白過來,連忙上前撿起白紙打開與眾人道:“我歐陽文峰豈是血口噴人之輩,這陳白作弊證據就在此處,與這等小人同室而坐,當真是惡心之至。”
說完把攤開的大紙往地上一扔,眾人見那紙上密密麻麻都是小字,顯然是這陳白準備的各類詩詞。都恍然大悟起來,個個面露鄙夷。
歐陽文峰回身看向畫舫船幫之上觀看的眾人,似看見了那宋小姐也在船頭一處觀瞧,心中更是覺得舒暢,捉住這等作弊小人便是要給這宋小姐看看,讓她知道自己之前可不是隨意瞎說。
有人會意過來剛才歐陽文峰的話與旁人道:“歐陽文峰?莫非是那青山祝振國的好友歐陽文峰?”
旁邊一人一想也回答道:“只怕正是那學政大人之子歐陽文峰。”
祝振國最近在文人圈子可是出了大名,連帶他的好友歐陽文峰也是跟著出名了。
先開口的那人又道:“與歐陽文峰一起的那配刀少年莫不就是這大江第一文才青山祝振國?”
旁邊那人想了一想驚訝道:“正是正是,之前打賞銀錢的時候他便自己說了姓祝。真是那大江第一才子祝振國。”
旁近幾人聽了兩人對話皆是大驚,大都遺憾自己錯過了這般結識這大江第一才子的機會。不到片刻船幫上眾人都知道了這兩人的身份,便是在船頭處的宋美仙也聽得了真切。
此時碼頭之上,那已經癱軟呆坐在地的陳白突然像是瘋狂了一般,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躍而起,撿起地上的白紙揉作一團大聲哭道:“你們可知我父是誰,我父是這沙洲知府陳與理,到時候一個個把你們都抓進大牢里去。”
沙洲既是郡城,也是沙洲府,沙洲府雖為郡城,卻不是郡撫直接管理,也是有知府衙門來打理的。這知府大人要是放在其他地方倒是一手遮天的人物,只是放在這郡城之中,官職也就不算有多大了。
歐陽文峰見這陳白還要自報家門,看來是覺得臉還丟得不夠,不禁搖了搖頭。他是知道這知府陳與理的,倒是一個正直讀書人,之前文昌詩會也是見到了,卻是生了一個這樣的兒子。此番抄襲作弊事件一出,這陳白讀書科舉一道怕是再也走不通了。
祝振國也是搖了搖頭,對著歐陽文峰道:“咱們走吧。”
歐陽文峰點了點頭也不多言,只是回頭想再看一眼船頭的宋小姐,只是這宋小姐剛剛已經被老鴇拉進船里了。
“美仙,你說剛剛那兩個少年是祝振國與歐陽文峰?可是當真?”老鴇聽了外面的事情問道。
“媽媽,外面都傳遍了,當然是真的。”宋小姐說道。
“虧大了虧大了,要是讓你青山祝振國與你作一首詞來,你便是這沙洲第一清倌人了,以后別人來看你不交個幾十兩,面都見不著。真是虧大了,不知這兩人下次還來不來。。。。”老鴇似與女兒宋美仙說,又似在自說自話。
宋美仙聽了媽媽的一番話,心中不知為何難受無比,卻是也生出了不少鄙夷來。以前覺得這媽媽雖然見錢眼開了些,卻還是疼愛自己,把自己從小養大,還教會自己不少東西。此時不知道為何卻是覺得有些惡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