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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哲上了車后,一路上緊趕慢趕,加上路上有些堵車,在一個小時后,才終于趕到四叔家的樓下。
剛一下車,他遠遠的就看見一輛面包車,停在四叔家的院子里。進去一看,發現就是他之前在鋪子里,看見大牛一伙人開的那輛車。
他圍著車轉了一圈,眉頭就不由得皺了起來。
這是一輛金杯。他以前就看見過好幾次,是四叔的伙計專門用來拉私貨的車,最多也就開了不到半年的時間,但是現在去看這車,整個車身全都是泥巴漿子不說,車輪也出現了很嚴重的磨損跡象,感覺就像是這輛車剛從哪個戰場上開回來似得,如果不整修一遍,根本就不能再開了。
蘇哲有些好奇,他經營的是古董店,平日里也收購一些老物件,所以不管是什么東西,只要他感興趣,總要看個明白才肯罷手,也算是一種職業病了。
車的門沒關,可以看出車里的人下車的時候顯得很匆忙,他剛探頭進去,一股濃烈的血腥味道就直往鼻子里面鉆,可詭異的是車里看不到絲毫血跡,反倒是車內一片雜亂,很多地方都有被抓破的痕跡。
不過這并不算什么,真正引起蘇哲注意的是車門上的一片抓痕。
他仔細看了看,頓時倒吸了口涼氣,這不像是一般硬物造成的,更像是一個人用手指深深的摳出來的。那可不是車內的沙發,而是鋁合金的車門。
“他娘的,四叔這個老東西,最近到底在搞什么鬼?”蘇哲被車內的情形搞得有點發毛,他不打算繼續看下去了,正要退出來的時候,不遠處的客廳里,冷不丁的傳來杯子被摔碎的聲音。
“大牛,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讓你們去跟蹤個把人,周彪那小子怎么惹上了那種鬼東西?你們他媽都不想活命了嗎?”
“四……四爺,這件事也不能怪彪子,當時的情況很復雜,我們跟著的那伙人不知道什么原因出了城,彪子落在了我們的身后,等我們趕回去的時候,他已經是現在這個樣子了,我們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他給制服,當時他手上還拿著相機,讓我們一定要交到四爺您手上,加上人已經跟丟了,我……我們就帶著周彪連夜趕了回來?!?
“一幫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東西?!彼氖謇浜吡艘宦暎粗种械南鄼C問道,“當時周彪還給你們說了什么?”
“沒……沒有了?!贝笈*q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問,“四爺,彪……彪子還有的救嗎?”
“彪子跟了我這么多年,這次算是栽了,待會兒再給他打兩針鎮靜劑,然后從我的賬上給他家里劃三十萬,算是給彪子的安家費。”四叔的臉色顯得有些陰沉,轉頭向身后的一個伙計道,“番子,這相機還能不能修復了?”
那伙計戳了戳鼻梁上的眼鏡,說:“四爺,這應該是一臺膠卷相機,不過機身已經破裂,里面的膠卷也毀了大半,我已經找人去洗去了,不過就是需要點時間?!?
“你辦事情我放心?!彼氖妩c了點頭,沉吟道:“那邊的情況現在怎么樣了?”
“四爺放心,那邊我已經派了人盯著,有什么情況的話,會在第一時間和我們這邊保持聯系,不過對方的目的好像并不單純,我們這邊要有進一步動作的話,還是必須要把……”
蘇哲躲在窗戶外面偷聽,不過里面的聲音越來越小。蘇哲心里癢癢的厲害,透過窗戶的一道縫隙往里面看,客廳里的光線不是很足,只能看見幾個人在里面低聲交談,悉悉索索的,根本就什么都聽不清楚。
不過一個躺在地上的人,頓時引起了他的注意。
只見那人昏迷不醒的躺在擔架上,臉色白的就跟紙片似得,一看就是失血過多所導致。詭異的是,那人全身上下都被尼龍繩給捆上了,雖然只是小指頭粗細的繩子,不過就算是一頭大象,恐怕也掙扎不開。而且那人裸露的皮膚外面泛著烏青的光澤,布滿了細密的鱗片,好像還有什么東西在皮膚下面蠕動,顯得異常的恐怖。
蘇哲正要看個仔細的時候,忽然發現客廳里面的聲音瞬間消失了,緊接著他就感覺腦袋一涼,好像有一個硬邦邦的東西頂在了他的后腦勺。
“小三爺,怎么是你?”
蘇哲轉頭一看,發現是四叔那個叫番子的伙計,他瞟了一眼對方藏在身后的手,心里已經猜出了個大概,不由訕訕的笑了笑,“我過來找四叔談點事兒,沒有打擾到你們吧?”
“小三爺哪里的話,四爺就在里面,您現在進去吧!”
蘇哲撓了撓頭,跟在番子后面進了客廳。其實番子的本名并不叫番子,而是叫袁朗,番子只是他的一個綽號,人稱鬼頭幡袁朗,當時蘇哲還并不知道這個綽號的由來,直到后來發生的一些事情,才讓他對袁朗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