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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脊山云晟門的收徒考核是每個甲子,也就是每隔六十年才舉行一次的,上一次舉行還是在三年前,按說程鉞要想入門,就得再等個五十七年才行,然而誰讓他是個可恥的關(guān)系戶呢?
莫聞子只是到他的掌門師弟天丞子那說了一聲,便為程鉞破例開了個特科,只要通過考核,程鉞便可以成為云晟門的一員,而且還是擁有道號的正式弟子,不是那些沒道號的俗家弟子。
程鉞的道號莫聞子早都給他想好了,叫做“昭武子”。
程鉞來到云晟門的第二天下午,負(fù)責(zé)考核事宜的云晟門弟子便找上了門來,要帶他前往考核場地。
“你就是那個小武?”
那中年弟子一臉古怪的問程鉞,三年前的考核就是他主持的,當(dāng)時所有考生都得將自己的個人姓名,三代家譜與籍貫交代個清清楚楚,但凡有一點模糊曖昧之處,哪怕他成績優(yōu)秀,云晟門也不會錄取,相比起那些考生,程鉞簡直就是個極品,籍貫家譜一概沒有不說,連姓名都不清楚,只知道他綽號小武,是大長老莫聞子帶回來的。
“是的?!背蹄X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言簡意賅。
那中年弟子仔細(xì)打量了他一番,心中不禁稱奇,程鉞看起來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少年郎而已,除了容貌端正,體格精悍之外,沒有任何出奇之處,比起他曾經(jīng)見過的那些儀表不俗,器宇軒昂的天才,簡直都可以用凡庸二字來形容,是什么才讓在門中德高望重的莫聞子不惜自毀清譽(yù),也要利用職權(quán),強(qiáng)行將這個少年塞進(jìn)來呢?
“少年人,你現(xiàn)在在何境界?”
出于謹(jǐn)慎,中年弟子按部就班的詢問。
他的打算很簡單,云晟門的考核難度很高,具有一定的危險性,若是境界不夠高,也許會賠上卿卿性命的,因此在考核前必須問個清楚,若是程鉞不達(dá)標(biāo),就趕緊勸他棄權(quán),不然程鉞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他就不好向莫聞子交代了。
“厚積境第七重。”程鉞面不改色的扯謊。
“這樣?。磕堑故亲銐蛄??!敝心甑茏訉⑿艑⒁傻狞c了點頭,為了讓程鉞明白事情的嚴(yán)重性,接下來他又簡單述說了一下考核的危險性,希望程鉞能知難而退。
然而程鉞卻很有點不識好歹的意思,竟然打起了哈欠,一臉不耐的道:“我知道了,閣下是主持考核的試官吧?咱們這就去考核吧,我昨晚沒睡好,一會回來還想補(bǔ)個覺呢!”
中年弟子翻了個白眼,心下不禁有些惱火,接下來沒有再繼續(xù)勸說程鉞棄權(quán),直接便帶著他前往考核場地。
舉行入門考核的場地在云頂縹緲宮外的一個小山峰上,程鉞跟著中年弟子疾步而行,一個多時辰后便抵達(dá)了那里。
此時莫聞子師徒與其他試官已經(jīng)等在小山峰上了,見程鉞到了,考核立刻便要開始。
那個中年弟子走到程鉞跟前,為他講解起了規(guī)則:“山峰之下是一處谷地,一會我們會用吊籃將你放下去,想要通過考核很簡單,你只要能在兩個時辰內(nèi)闖出谷口即可?!?
“就這么簡單?”程鉞一臉驚訝的問。
“簡單?”中年弟子冷笑了一聲,“下去你就知道是簡單還是難了,話不多說,我只問你準(zhǔn)備好了嗎?”
“沒問題!”程鉞連想都不想的道。
中年弟子搖了搖頭,在心里暗罵他不知死活。
吊籃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程鉞二話不說坐了進(jìn)去。
就在這時,一道神念忽然在他心中響起:“兩個時辰的時間,不要太快也不要太遲,準(zhǔn)時出來即可?!?
程鉞知道是莫聞子在對自己說話,不禁有些疑惑的看了對方一眼。
“讓你隱藏實力是為你好,不要多問?!蹦勛拥纳衲钤俅胃嬲]。
程鉞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吊籃開始順著陡峭的懸崖放下,程鉞穩(wěn)穩(wěn)坐在其中,兩眼只是觀賞著周遭壯麗的景色,清秀的小臉上毫無一絲恐懼。
看他如此做派,那些試官們臉上的質(zhì)疑之色多少收斂了一些,議論紛紛:
“樣貌普通,但膽魄卻不小?!?
“以相貌取人,我等是不是太膚淺了些?”
“也許真是個沒趕上上次大考的奇才也說不定?!”
樸光子在旁捂著嘴偷笑:“你們可是要失望了,這貨實力雖然不弱,但肯定不會很快出來的!”
半個鐘頭后,吊籃終于抵達(dá)谷底,程鉞一片腿,從籃子里跳了出來。
這是一處被冰雪覆蓋的山谷,整個谷地放眼望去都是白茫茫一片,除了一些枯槁的草木,看不到任何生命存在的跡象,一條七八丈寬的小河從山谷中央穿過,此時已經(jīng)凍成了一條巨大的冰帶,陽光照射下金光閃閃,倒是十分瑰美。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這處山谷很深,仰頭朝上望去,周遭所有山峰都像是高聳如云的神山一般,至于那些負(fù)責(zé)考核的試官們,則連人影子都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