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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鉞之前并未來過燕州，對這個名詞的了解也極少，只是以前聽老爹程不凡提過幾次而已。

程鉞仔細(xì)回憶著老爹昔日的言語，皺著眉頭說道：“燕州，千年前雪國的一座北方名城，就是傳說中那個‘燕行千里帶金歸’的燕州？”

“沒錯，你還知道什么？”樸光子大模大樣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一臉感興趣的看著他。

只是程鉞卻搖了搖頭：“我能想起的就這么多了。”

所謂的“燕行千里帶金歸”乃是一句古語，將近千年前，這座燕州城附近棲息著一種十分神異的大燕，這種大燕每年中都會飛往南方棲居一段時間，等再飛回來時總會帶回一兩件金器。

奇異的是，人們只知道這些大燕每年都會飛往東南的某處，但卻沒人知道它們到底抵達(dá)了什么地方，這些金器又是從何處帶回來的。

不過古人迷信，將此事當(dāng)做了燕州貴不可言的象征，當(dāng)時不少抱有發(fā)財夢的人都慕名而來，將此處當(dāng)成了自己發(fā)家致富的福地，燕州因此而大興。

“小光，這里是什么時候毀掉的？又是怎么毀掉的？”程鉞問樸光子。

樸光子對他不叫自己師叔十分不滿，只是昂著頭不理他。

“師祖。”程鉞又將視線轉(zhuǎn)向了莫聞子。

莫聞子的表情仍是那般古怪，連頭都沒回，只是語氣幽幽的道：“具體毀滅時間已不可考，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它是毀在一頭兇獸手里的。”

“兇獸？！”程鉞嚇得咋舌，“什么樣的兇獸能靠一己之力毀掉一座城？”

“喵！”聞聽此言，趴在莫聞子肩頭的貓妖白氏忽然叫了一聲。

“就是嫂子你這樣的？”程鉞看著她。

白氏的貓臉上浮現(xiàn)出了非常人性化的笑容，緩緩搖了搖頭。

“她雖然也有毀滅一城的本事，但道行比起當(dāng)年毀掉燕州的那個妖物卻要差了一百倍！”樸光子插嘴。

“比嫂子還要強(qiáng)大百倍？”程鉞縮了縮脖子，心底直冒寒氣。

此時太陽已經(jīng)徹底下山，他們也進(jìn)入了燕州城的遺址，行走的一處處殘?jiān)珨啾谥g，周圍磷火之光幽幽，就好像進(jìn)入了一座巨型墳場一般，令人不自禁的打心底里冒寒氣。

“當(dāng)時燕州有三十多萬人口，結(jié)果一個都沒跑出來。”樸光子適時說道。

程鉞狠狠瞪了對方一眼，現(xiàn)在說這個不是存心嚇?biāo)麊幔侩m然他一點(diǎn)也不怕就是了……

“小光，別鬧！”莫聞子開了口，語氣有些煩躁。

師傅發(fā)了話，樸光子自然不敢不聽，立刻閉上了嘴巴。

三人又朝廢墟中心走了一段時間，直到來到一處貌似廣場的地方才停下腳步。

“你們在這等著。”

莫聞子向程鉞與樸光子吩咐一聲，便自顧自的來到廣場中間，從懷里摸出十一支香燭，在地上擺了一個玄妙非常的陣型，而后又以一個莫名的順序點(diǎn)燃了。

“師祖這是在做什么？”程鉞問樸光子。

只是樸光子臉上也滿是疑惑：“我也不清楚，也許……”

“也許什么？”程鉞以為對方知道些什么，連忙追問。

樸光子還沒來得及回答，就在此時，廣場中心的十一支香燭突然起了變化！

也不知道從哪刮來一陣陰風(fēng)，將那十一根蠟燭全部吹滅了！

樸光子和程鉞本以為莫聞子施法已經(jīng)失敗了，卻不想在下一刻，那本已熄滅的蠟燭又陡然自己亮了起來，只是燭焰的顏色已不再是橘黃色，而是幽幽的綠色！

同時，一個蒼老的聲音毫無征兆的從四面八方傳來：

“莫聞子，我們當(dāng)年不是說好了嗎？從此之后，井水不犯河水，你現(xiàn)在來此處可是壞了約定！”

莫聞子沉默了片刻，淡淡的回答：“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恰恰相反，是有一事相求。”

“哈哈哈哈哈哈！！！”

那個聲音突然大笑了起來，似乎聽到了一個十分好笑的笑話一般。

莫聞子面無表情的聽著對方大笑，不發(fā)一言。

良久之后，那個聲音笑夠了，終于停了下來，語帶譏諷的道：“想不到啊，你這個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也有來求我這個邪門歪道的一天！”

“這有什么好奇怪的？”莫聞子挑了挑花白的眉毛，神情不變，“你我各有所長，我辦不到的你能辦到，我自然要來找你。”

“你憑什么認(rèn)為我一定會幫你？！”那個聲音質(zhì)問。

“就憑這個！”說這話，莫聞子從懷中抻出一物，撒手扔上了天空。

“嘭”的一聲響，那東西好像被某個看不見的存在接在了手中。